技术团队紧急扩容，抢救了半小时才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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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娱乐圈的祝福来得铺天盖地，像下了一场暴雨，每个人都撑着伞，但每个人都淋湿了。
黄柏发了微博：“恭喜姜总刘导！小公主以后要不要演戏？我给她当配角。不要片酬，管饭就行。”配了一个跪着求带的表情包，底下一片“哈哈哈”。
宁号发了：“恭喜恭喜。姜小语这个名字好，一听就是女主角的命。”
王宝强发了：“茜茜姐，恭喜你。宝宝一定很可爱。像你就更好了。我等着喝满月酒。”
张子怡发了：“恭喜艺菲。当妈妈是女人最幸福的时刻。好好享受这段时光。”
李斌斌发了：“恭喜恭喜！期待小公主长大！要不要跟我定个娃娃亲？我侄子长得可帅了。”
消息传到海外，反应同样热烈。
追光影业北美的官方账号发了一条祝贺消息：“恭喜我们的老板姜宇和刘艺菲，女儿姜小语出生了！欢迎来到这个世界，小公主。”
配了一张刘艺菲和姜宇在产房的合影，刘艺菲抱着孩子，姜宇站在旁边，两个人都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
底下评论区里，好莱坞的明星们纷纷冒了出来。
詹妮弗·劳伦斯发了：“欢迎来到这个世界，小宝贝！你的妈妈是最棒的。爱你们俩。”后面跟了一长串爱心表情。
她还在自己的社交账号上发了一张和刘艺菲在《饥饿游戏》片场的合照，两个人穿着戏服，满脸是泥，笑得很开心。
配文：“我最喜欢的人之一当妈妈了。真为你高兴，艺菲。等不及要见小宝贝了。”
小李子发了：“恭喜你，我的朋友。当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工作。你会喜欢的。”
汤姆·哈迪发了一个握拳的表情，配文“恭喜”，简简单单，但很有力。
马特发了：“欢迎加入爸爸俱乐部，姜。这是世界上最好的俱乐部。”
小罗伯特·唐尼发了：“恭喜！世界上又多了一个小公主。享受每一个瞬间吧，因为它们过得很快。太快了。昨天还在换尿布，明天就要送她去上大学了。”
诺兰也发了一条，措辞很英式：“恭喜这对幸福的父母。祝你们和你们的女儿一切顺利。”
连从来不随便发消息的卡梅隆都发了一条，就一句话：“恭喜。冒险开始了。”
有网友统计了一下，给姜宇和刘艺菲送上祝福的好莱坞明星超过五十位。
“这才是真正的好莱坞人脉。”
“追光在北美的影响力不是盖的。”
“姜宇的人缘真好，平时不显山露水，关键时刻全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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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刘艺菲的手机震个不停。
她把手机翻过来扣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下，眼不见心不烦。
“不看了。看不过来。谁爱发谁发，我先睡一觉。眼睛都花了。”
“那你睡。我帮你看着。有重要的我念给你听。”
“你看有什么用？你又不能替我回。”
“我可以帮你念。你睡着了我念给你听，你梦里回。”
“梦里回？你当我是什么？托梦吗？我妈在隔壁房间，你找她去。”
刘艺菲闭上眼睛，不到两分钟就睡着了。
生了一天一夜，又折腾了两天，体力早就透支了。
呼吸慢慢变得均匀，睫毛微微颤动，嘴角还挂着一丝笑。
姜宇坐在床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
晚上八点，姜宇一个人开车去机场。
武汉天河机场的到达大厅灯火通明，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滚动着航班信息，广播里不断播报着到达和起飞的通知。
接机的人不多，稀稀拉拉地站在出口两侧。
姜宇靠在栏杆上，手里拿着一瓶水，喝了两口。
他看了一眼手机，安少康的航班已经落地了。
他等了十几分钟，出口处开始有人出来了。
一个接着一个，拖着行李箱，背着包，行色匆匆，有人打着哈欠，有人揉着眼睛。
安少康走出来的时候，姜宇差点没认出来。
他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短袖衬衫，深灰色的西裤，头发比上次见面时白了不少，鬓角全白了。
“爸。”姜宇迎上去。
安少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伸出手，跟姜宇握了握，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小宇。辛苦你了。茜茜怎么样？身体还好吧？”
“她挺好的。孩子也很好。您别担心。”
“那就好。”安少康点了点头，嘴角的笑压不住。
曹阿姨跟在后面，拎着一个小行李箱。她穿着一件碎花连衣裙，头发烫了小卷，化了淡妆，笑盈盈的，看起来很精神。
“小宇，恭喜你当爸爸了。”她说。
“谢谢曹阿姨。您坐飞机累了吧？”
“不累。睡了一路。你叔说我在飞机上打呼噜了，我不信。他肯定是骗我的。”
安少康在前面没回头，但脚步顿了一下。
三个人往外走，安少康走在前头，步子很快，像是有急事。
“爸，您慢点。不急。”
“不急。就是想早点看到茜茜。在飞机上想了一路，翻来覆去睡不着。”
车子驶出机场，上了高速。
武汉的八月，晚上还是热，风吹进车窗，带着一股热浪，混着路边的草木味。
安少康坐在后排，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夜景，没说话。曹阿姨坐在他旁边，手里攥着包带，也没说话。
姜宇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也没说话。车里只有引擎的嗡嗡声和空调的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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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医院门口。
安少康下了车，抬头看了看住院部的大楼，深吸了一口气，才往里走。
电梯里，他站在姜宇旁边，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蜷着，他的喉结上下动了动。
“爸，您紧张？”
“不紧张。就是……好久没见茜茜了。上次见还是过年的时候。一晃大半年了。”
“她挺好的。您别担心。比过年的时候还胖了一点，吃的多。每天都喝好几碗汤。”
“嗯。”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的灯光很亮，白晃晃的，照得人眼睛发花。
护士站的护士们看到姜宇，点了点头，没说话。
姜宇走在前面，安少康跟在后面，曹阿姨跟在最后面。
走到病房门口，姜宇推开门，侧身让安少康先进去。
刘艺菲正靠着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翻了两页就放下了。
她的头发散着，穿着一件淡粉色的哺乳睡衣，脸色比昨天好多了，有了血色。
看到安少康进来，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鼻子一酸。
“爸。”
“茜茜。”安少康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来，握住女儿的手。
安少康伸手给她擦了擦眼泪，动作很轻，用指腹，一下一下的。
“哭什么？当妈妈的人了，还哭。你女儿看着呢。”
“我高兴。高兴不能哭？”
“能。你哭吧。哭完了我请你吃饭。”
“我现在不能乱吃东西。我是产妇。要忌口。”
“那你看着我吃。”
“爸！”刘艺菲瞪了他一眼，但眼睛是红的，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曹阿姨站在安少康身后，笑盈盈地看着刘艺菲。
“茜茜，你气色不错。脸上有红润了。比上次见面好看。”
“谢谢曹阿姨。您坐。别站着。小宇，给阿姨倒水。”
曹阿姨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接过姜宇递来的水杯，捧在手心里。
刘小丽从洗手间出来，手里拿着毛巾，看到安少康，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来了？”
“来了。”安少康站起来，两个人之间隔了两三步的距离，不远不近。
“坐吧。站着干嘛。又不是外人。”刘小丽说。
刘小丽把毛巾挂在架子上，在椅子上坐下来。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谁都没说话。空调的风吹着，窗帘微微晃动。
姜宇看看安少康，又看看刘小丽，识趣地去倒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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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少康坐在婴儿床边，低头看着姜小语，看了很久。
他把椅子拉得很近，膝盖几乎贴着婴儿床的栏杆，两只手交叠着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像在端详一件稀世珍宝。
小家伙睡得正香，小手从襁褓里伸出来，握成拳头，放在脸旁边。
她的头发黑黑的，软软的，贴在头皮上，有几缕翘了起来。皮肤还是有点红，皱巴巴的，但比昨天舒展了一些。
“像茜茜。”安少康声音很轻，像是怕惊醒她。
“您怎么看出来的？我姐小时候也这样？”安佳琳凑过来，蹲在旁边。
“你姐出生的时候，我也是这么看的。第二天才看清。护士把她抱出来的时候，我手抖，不敢抱。你奶奶抱的。”安少康没有看安佳琳，目光一直落在小家伙脸上，“你姐那时候比她还小。六斤二两。她是六斤六两，重一些。抱在手里有分量。”
“那您看清了之后呢？觉得像我姐吗？”
“鼻子像。嘴巴也像。眼睛不知道，她还没睁眼。等她睁眼再看。”
“等她睁眼了您再看。她会先看您。”
“嗯。”
安少康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姜小语的小手指。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指尖粗大，皮肤粗糙。
小家伙的手动了一下，手指张开，然后又握紧了，正好握住他的指尖。
“她握了。”安少康声音有点不一样了。
“您是外公。她当然握您。血浓于水。”安佳琳说。
安少康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他的眼眶有点红，但在灯光下不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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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多，探视的人陆续走了。
舒唱走的时候在刘艺菲额头上亲了一下，亲得很大声，带着点得意，像是在宣示主权。
“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带好吃的。”
“带什么？”
“保密。说了你就不期待了。保持神秘感。”
姚贝娜抱了抱刘艺菲，抱得很轻，怕碰到她的伤口。
她在刘艺菲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很小，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刘艺菲点了点头，眼眶红了。
路阳和罗晋一起走的，两个人走在走廊里，不知道在聊什么，路阳笑了一声，罗晋低头看手机。
安少康和曹阿姨也走了，安少康走之前，又在婴儿床边站了一会儿。
刘小丽送他到门口，两个人站在走廊里，灯光很亮，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路上小心。”刘小丽说。
“嗯。你早点休息。”
“知道。”
安少康走了，刘小丽站在门口看了两秒，关上门，走回来，在椅子上坐下，拿起那件还没织完的小毛衣。
针线继续走。
刘艺菲靠在床头，姜宇坐在床边，两个人的目光都落在婴儿床里的小家伙身上。
小家伙睡得很香，小手从襁褓里伸出来，五个手指张开，像一朵小花。
“老公。”
“嗯。”
“你说，她长大以后会像谁？像你还是像我？”
“像你。”
“万一像你呢？”
“像我好看。”
“你倒是挺自信。不知道谁早上照镜子说‘我好像胖了’。”
“那不是胖。那是浮肿。这几天没休息好。生你的时候你也没睡好。”
“你就是胖了。”
“行，我胖了。你生了孩子你最大。你说什么都对。”
刘艺菲笑了，笑得很轻，怕吵醒女儿。
“老公。”
“嗯。”
“你猜她什么时候睁眼？”
“明天。后天。大后天。反正快了。不会一直闭着的。”
“你说了等于没说。”
“那就明天。我赌明天。”
“赌什么？”
“赌一个吻。”
“你本来就欠我一个吻。你每次说晚安都欠着，欠了多少个了？”
“那就赌两个。这次不赖账。”
“不赌。你赖账。上次欠的还没还。”
“我不赖账。先欠着，攒够了一起还。”
刘艺菲笑着摇了摇头。
姜宇站起来，走到婴儿床边，低头看着女儿。
小家伙睡得很香，呼吸又轻又浅，小肚子一鼓一鼓的，像一只小青蛙在水面上浮动。
她的睫毛很淡，几乎看不出来，但仔细看能看到一排细细的绒毛，在灯光下泛着金色的光。
“姜小语。”他轻轻喊了一声。
小家伙没反应。
“姜小语。”
还是没反应。
“小语。”
动了。她的眉头皱了一下，嘴巴动了动，像是在梦里听到了什么。然后她又安静了，眉头舒展开了。
“她听到你叫她了。”刘艺菲说。
“嗯。听到了。她只是不想理我。”
“她不是不想理你，她是在睡觉。你别打扰她。”
“我没打扰她。我叫我的，她睡她的。”
“那你小点声。”
姜宇把声音压到最低，几乎是用气声说了一句话。
“小语，爸爸爱你。”
小家伙的手动了一下，五个手指张开又握紧。
姜宇笑了，刘艺菲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