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七区的地下监狱内。
昏暗,潮湿。
羸弱的光,像鬼火一般,铺设在这长廊上。
空气中还弥漫着大量的铁锈和汗臭,夹杂着淡淡的腐臭扑面而来。
让刚进门的小叶佳忍不住眉毛蹙了蹙。
下意识踩快了点脚步,往前挪了两步。
说实话。
她不喜欢这种地方。
阴森森的,又臭又脏。
沿途的脚边还时不时的跳出来一只老鼠。
如果不是东七区的电话突然打过来,说他们抓到了邵大,嗯,邵恶人,她们也不会连夜准备悬空车,一路疾驰过来。
想到这,叶佳抬起头,视线放在前面两人的身上。
雪姨就不用说了。
一脸阴沉,步伐走的很快,一看就是憋着气的。
至于姐姐大人。
虽然看起来表情平静,但她知道姐姐大人从小很崇拜邵恶人。
当初知道对方叛变以后,姐姐大人可是把自己关起来了好几天,逼着自己突破到了d的层次。
可现在…
这时,她们几个人来到了监牢的最深处。
远远的,就看着东七区的军部驻守陈少杰,一个人站在门口,两只手捏着自己的鼻子,正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面前的审讯室。
咋了这事?
跟着队伍的小叶佳,好奇的走过去,好奇的顺着视线看去。
结果,在一间相对宽敞的室内中间。
一根粗壮金属架子衡在上面,下面拖着几根大铁链,尽头则吊着一颗半人半虫的头颅。
透过屋内那暗淡的光线,小叶佳一眼就看出来,这颗头颅的脸是邵恶人的…
忽然的。
她听到了一阵‘呲’的声音。
顺着看去。
结果在那金属横梁的另一头,一道身后长着绿色翅膀的背影,出现在了视线里。
只见她站起身来,手里还抱着好几瓶…
嗯?那是什么?
小叶佳眨了眨眼睛。
然后,她就看着对方拿出其中一瓶,按出白色气体直接射喷在那颗虫头上。
下一秒,肉眼可见的,虫头出现了颤抖。
像是在极力克制什么一样。
“说不说!”
“铃铛在哪!”
“再不说!我就要拿出强效蟑螂药剂了!”
“到时候你别哭!”
???
蟑螂药剂?
叶佳的嘴巴张了张,下意识回头看了眼身旁的陈少杰。
而后者则轻咳一声,小声的补充道:
“一般的刑具对c级超凡者没有作用。”
“所以…”
然后,外面站着的几个人,就看着里面的那一位,把手机的几个杀虫剂,毒虫药水,甚至用那黑色烟雾熏。
好一会,屋内的声音再次出现。
“不说是吧。”
“来人,上大餐。”
大餐?
什么大餐?
小叶佳一脸疑惑,随即,她就看着不远处,急匆匆的跑来一个人。
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低着头,进了屋内,交到了那红毛异人的手上。
这啥啊?
她好奇的勾着脖子,冲着屋内看去。
可当她注意到,那一位红毛异人用夹子,从黑色袋子里夹出一只黑色大蟑螂的时候。
头皮瞬间麻了。
面色一白的缩了缩脖子。
真,真是太可怕了。
然而,此刻某只僵尸的状态也不太好。
毕竟这种玩意着实有点恶心。
发出了细细索索的声音,不停的想要从袋子口出来。
哪怕隔着袋子,她都能感觉到里面无数只爪子在挠。
但为了铃铛,小姜只能硬压下心里的不舒服,夹着那只黑色大蟑螂,递到那颗头颅的面前。
“来,张…唔…嘴。”
“尝尝…唔…你东七区的子孙味道…唔…如何。”
结果,对方依旧闭着眼睛,一点张嘴回应的意思都没有。
这可把某只僵尸看的有点恼了。
mmp。
嘴硬是吧。
【报身.手来】
然后,长出四只手的小姜,又拿起了两只铁钳,一上一下的夹住那只扭曲中的蟑螂,硬生生的撕开了好几块。
露出里面的血肉,往对方的嘴里硬塞。
“呕…”
一个干呕声从外面传了进来。
听得小姜眉头一蹙。
回头瞥了眼,发现是银娃那只蠢货。
正所谓,情绪是会传染的。
在外面那声音的带动下,她的肚子喉咙居然也止不住的咽了咽口水。
但这会,对方忽然睁开了眼睛,含着怒的瞪了过来。
满满的杀气。
不过,这目光也就看了一眼,随即就转到了审讯室门外站着的那几个人身上。
一时间,小姜居然从对方那双带着复眼的瞳孔中,看出了些许的茫然。
可惜,只是一瞬,这眼睛又闭上了。
特么的。
但就在小姜来火气的时候,一道带着莫名情绪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神女尊上,让我来试试吧。”
闻声。
她回头瞅了一眼。
发现出声的是黄浅,眉眼挑了挑。
抱着试试的态度,小姜还是把身形往后退了几步,依靠在门旁的栏杆上,做出了请的手势。
然后,她就看着这位少女军官,来到了那颗头颅面前。
踏步,站立。
“东部军区超凡者第二小队,队长邵博武!”
“我以东部军区话事人的身份!命令你!睁开眼睛!”
下一刻。
头颅就这样睁开了眼睛。
???
不是,姐们,你这样会显得我刚刚那些行为很呆诶。
早知道打开方式是这个样子。
我特么还准备那么多杀虫剂做什么!
我&%¥&!!
不过,就在小姜准备上前继续的时候,眼前的这一位军装少女却再次开了口。
“邵队长!”
“请你根据过去一个月的所作所为,做一个自我检讨!”
头颅沉默,但目光却出现了一丝的恍惚。
这…
小姜似乎明白了什么,刚迈开的脚步又缩了回去。
“邵队长!”
“你是一个军人!”
“誓死保卫江州是你的承诺!”
“你忘了吗?!”
头颅的嘴巴一张一合,但依旧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
“邵博武!”
“你忘了军校毕业前,邵中校对你的叮嘱了吗!”
“你忘了入队前,站在军旗下的誓言了吗!”
“还是说,你忘了施阿姨临终前的心愿了吗!”
连续三声的质问过后,审讯室里一片寂静。
只有一个喘着粗气的声音,表示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一秒,两秒,三秒…
整整过去了将近十秒。
“邵大哥。”
“你是不是忘了,你曾今是我们院里所有孩子的骄傲了?”
…
“我没忘。”
透着风的声音,从那头颅的嘴巴里发出。
很平静,像是在说家常一样。
“但是,回不去了。”
说着,他把目光看向了一旁的黄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