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旬山。
大荒域五岳之一。
地处荡王境东陲,毗邻三渊,主体由三山十六峰组成。
这里山势陡峭,山脉连绵不绝。
好似一道天然的屏障,隔绝了山内外,同时挡住了尘世的侵扰。
此刻。
常年被云雾萦绕的主峰之上。
正悬停着一艘巨大的木质飞舟,用锁链挂与枯松,固定于此。
而飞舟正对的广场位置,十几道气质迥异,身型挺拔盎然的青年人,纷乱的站立于此,朝数位衣着古朴的老者,恭敬的拱了拱手。
“我等一定谨记山主以及众法老的教诲。”
“听从荡王号令,定为上旬山争得无上荣誉!”
说完,十几道有男有女的身影便纷纷跃上飞舟。
随着‘咯吱’一声。
飞舟收起锁链,缓缓上升高度,最后调转舟头,向着西北的方向飞去。
眼见飞舟消失在视野之中。
广场之上,不知道哪一位忽然轻轻叹息一声。
“又是一批送走了。”
“不知这五年后,有几个是能活着回来的。”
…
“哎。”
“都快青黄不接了。”
“到底何时是个头诶。”
这话说的,整个广场上的气氛一片沉重。
这会,位于人群之中那位杵着一根龙头拐杖的魁梧汉子却开了口。
“放心吧。”
“前些时日,悬停于大荒域上空的那位狮子座座主,已经被荡王联合幽王击伤。”
“想必大荒域在最近的三五年内都不会出现大规模战役了。”
听到这话,有人顿时轻轻的呼了口气。
“如果是这样,那这一批的年轻人,存活率应该会大上许多。”
“希望吧。”
“哎…”
又是一阵唉声叹气,不过,就在这时,一位弓着腰的鹤发老太,忽然转过身,目光落在了山主的身上。
“山主。”
“我想问一下。”
“三十年前的荡王密令任务,现在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进度?”
密令任务?
听到这个名词的一瞬间?
在场的几位法老似乎记起来了什么,纷纷都把目光落在了山主的身上。
因为他们都知道密令任务的特殊性。
也知道完成后,除了有一定的资源奖励以外,还能抵消近乎百年的战争征召。
可由于其间的保密性。
往往只有一山之主才能知道其中的进度。
所以,长以久往,也就没有多少人关注这个事情。
然而此刻,面对询问,山主只是摇了摇头。
“短期内完成不了。”
一句话,就代表了这个事情最少十年打底。
一时间,峰上众法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露出什么意外的表情。
可就在这个时候。
山主手中的龙头杖上红光一闪。
下一秒。
一张黄纸,就这么从拐杖上的龙头口中吐了出来。
如此异样,顿时吸引了在场其他人的目光。
只是,当山主把黄纸拿在手上,看到上面的内容后。
面色突然一沉。
当着在场数位上旬山法老的面,冷脸开了口:
“法地传来的消息。”
“有开启‘雷火’双劫的法士出现。”
“诸位法老,你们怎么看?”
…
“雷霆和业火?”
“这两‘劫’我们大荒域只有天地山的亟雷能产生雷劫。”
“而业火,最近的都要去大幽域…”
“所以,是大幽来的?”
…
“怎么可能。”
“大幽和大荒之间隔着少海。”
“除了登临劫难的天人境。”
“谁敢说无恙横渡?”
…
“那不然哪个势力会度过三渊,跑到我们上旬山的法地去?”
“闲得慌吗?”
眼看在场的几个法老就要有了争执,山主抬起龙头拐,重重的往地上一钉。
“噔…”
随着一道沉闷声扩散,周遭立刻安静了许多。
这时。
山主呼了口气,对着刚刚和他提问的鹤发老太,点了点头。
“澄法老,还有三个月就是法地武者的集会,到时候你借助秘境开启的机会,去一趟法地。”
“找到那位双劫法士,问清来历和目的。”
“如若误闯,那就带回来。”
“但若是有其他的目的…”
“杀…”一个冷冽的字,响彻在主峰之上。
——————
而另一边。
江州东七区菜场的屠妇家中。
某只僵尸正手持剔骨刀,恶狠狠的砍向面前漂浮着的一根鸡毛。
“杀!!!”
然而。
面对刀光的落下,鸡毛却是迎风飞起,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
眼见如此。
不信邪的僵尸,连续补了两刀下去,鸡毛依旧乱飞。
最后,她忍不住了,准备悄悄的加点力气。
结果…
“姜诗…”
从旁边椅子上传来的轻轻两个字,却让小姜的那扬起的手腕,愣是卡在了半空中。
随即,一脸丧气的把刀往桌上一丢,鼓着嘴泡子,来情绪了。
“老马!”
“你不让我使劲!”
“还不让我用气劲!”
“这鸡毛怎么可能砍的断!”
眼瞅着某个丫头有撩摊子的势头。
马伯常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瓜子壳。
从旁边的桌上拿起一根筷子,做出了一个勾手指看我的姿势。
然后,捻起一根鸡毛,随手一抛。
紧接着,筷子在空中划出了一个清晰的弧度。
‘唰’的一闪。
鸡毛一分为二。
可是,马伯常并没有停止。
而是再次丢出一根羽毛,依旧用筷子划出了一道光。
但这一次。
鸡毛两侧的绒毛齐飞,留下了中间的羽根,轻轻落在了桌上。
“这…”
小姜一脸意外,因为刚刚老马的动作,速度,包括力量大小,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没有用气劲,也没有用招式。
甚至连耍出来的力气,都比不上嗑瓜子的。
咦…?
怎么办到的?
小姜再次拿起一根羽毛,学着老马的姿势。
我砍!
飞了…
我再砍!
还是飞了…
不对啊。
小姜总觉得里面有问题,抬起头就想问问老马,结果后者再次撩起了一根鸡毛。
用筷子‘唰唰唰’的好几声。
一个空心的‘马’字,就这么出现在了鸡毛的中间。
然后,老马把筷子放在了桌上。
“这一课,是让你明白,什么叫做举手的轻重。”
“因为,刀不是越用力就越强的。”
说完,他抓了一把瓜子塞进口袋,抬腿就向外走。
等到门口的时候,似是想去了什么,回过头唤了一声:
“姜诗。”
随即,看着那张清澈又茫然的漂亮脸蛋,他笑了笑。
“我希望能在三天内,能在鸡毛上面看到你的名字。”
“当然,同样有钱拿,一个字一千,怎么样?”
一个字一千?
这价格…
僵尸低着头盯着手中的剔骨刀,接着又看着桌上那一堆鸡毛。
等等。
三天内?名字?
她愣了愣,张开就是:
“喂!老马!”
“咱换一个行不行!”
“我的名字笔画…诶!要不我申请跟你姓三天也行!!”
“我…我…靠!!!”
眼瞅着老马的身影扎进了大妈群里,她愤愤的瘪了瘪嘴,回到桌前,看着那一堆的鸡毛,深深的吸…
“咳咳咳…”
感受着来自胸腔里的抽痛,小姜原本郁闷的心情更加郁闷了。
“啊啊啊啊啊!!!”
“我砍砍砍砍!!”
结果,两小时后…
当沈昭昭提着自己妈妈做的午饭,走进屠妇家里的时候。
看着一屋子乱飞的鸡毛,脚步一顿。
“姜诗…?”
然后,她就看到在那沙发里,冒出了一个表情有点茫然的俏脸,以及那一头的鸡毛…
“噗哧…”
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把饭菜往桌上一放,走到沙发旁,依靠着沙发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笑盈盈的问道:
“怎么?”
“马叔又给你下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