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整座暮之城已经大火四起,林溪这才缓缓降落,落在范痨的尸体旁边。
这位血宗宗主此刻双眼圆睁,脸上还凝固着临死前的不甘与恐惧。
跳跃的火光照在他苍白的面孔上,衬得那张脸愈发阴森可怖。
林溪蹲下身来,取下范痨手指上的纳戒。
纳戒呈暗红色,触感温润,显然品质不低。
将其握在手中,灵魂之力探入其中。
纳戒内的空间极大,里面堆满了各种物品,金币、丹药、卷轴、药材、矿石……
还有些各种用途的杂物。
林溪灵魂之力扫过,略过那些寻常之物,直奔他想要的东西。
片刻后,他眉头微微皱起。
没有!
《三千雷动》,没有。
阴阳龙玄丹,没有。
净莲妖火的第三块残图,也没有。
林溪又将纳戒中的物品一样样取出,放入他继承自云破天的那枚纳戒之中,算是又一次彻底翻找。
然而,还是没有他要的那三样东西。
“奇怪。”
林溪沉吟一声,从中抽出两卷卷轴。
第一卷,卷轴呈暗红色,表面隐隐有血色纹路流动,触之温热,像是刚从鲜血中捞出来一般。
展开一看,开篇四个大字:化血神刀。
地阶高级斗技,以自身精血为引,凝刀气于体外,刀出必饮血,饮血则威力倍增。修炼至大成,一刀可斩同级强者。
林溪扫了一眼,认出这是范凌当时施展的那一柄血色长刀,便将卷轴收起。
不知是范痨修炼的不到家,还是血宗斗气品质不好,反正那斗技的威力在林溪看来并不算高。
况且他是用剑的,这刀法斗技……也就那么回事。
等以后放进真灵空间藏经阁里收藏吧。
第二卷竹简就比较诡异了。
通体漆黑,却隐隐透着血光,握在手中时,竟有一种心神被牵引的感觉。
展开竹简,开篇三个大字:血神子。
天阶低级斗技!
林溪蓦然一惊!
这范痨手里还能有天阶斗技的?
急忙翻开一观。
然而后面的内容,却只有寥寥数篇。
前三篇上,倒是记载着这卷天阶斗技的总纲和修炼要义。
然而再往后翻,竹简上则是只剩下一些零散的修炼心得和残缺口诀。
剩下的部分,早已不知何时尽数被人毁去,只留下参差不齐的断痕。
林溪径直翻到最后,方才看到一行小字:
“余得此残篇,苦心钻研十载,终悟出血之一道真谛。”
“然天阶斗技终究是天阶斗技,以余斗皇之资,只能窥其皮毛,勉强推演出适合自身修炼之法,名曰《血神决》。”
“惜哉!惜哉!若得全本,何愁不能踏入斗宗之境?”
落款:范痨。
看到这行字后,林溪心中暗暗点头。
看来这范痨倒也是一个人才,竟能从血神子残篇中推演出来《血神诀》,还有那堪称不灭之身的血煞大阵……
可惜,因为《血神子》是残篇的缘故,这《血神决》也有一个极大的缺陷,被异火严重克制!
今日之战中便可见一斑。
像是范痨的血煞大阵,号称不灭之身,可结果在阴阳双炎面前,却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将这两部卷轴收入自己的纳戒,林溪拿着范痨的纳戒陷入沉思。
没有阴阳龙玄丹,还可以理解为被范痨吃了。
但《三千雷动》和净莲妖火的第三块残图,怎么也没有?
等等!
阴阳龙玄丹被吃了……
林溪目光忽然一凝,灵魂之力迅速扫过全城。
范痨之子,范凌,居然也消失了!
眉梢一挑,口中喃喃出声:“怪不得范痨明知不敌,还要开出血煞大阵拼死一战,原来是为了给他儿子拖延时间,兼转移视线啊!”
如果血宗,不,应该说,如果全大陆上有一个人值得范痨如此做,那就只有他的亲生儿子——范凌!
林溪心中豁然开朗,当即将灵魂之力如同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灵境大圆满的灵魂之力,覆盖范围可谓极广。
仅仅片刻之间,整座暮之城的一草一木,便尽数映入林溪脑海。
城墙上,还有零星的血宗弟子在仓皇逃窜。
街道上,横七竖八躺着被星火燃命灯斩杀的尸体。
宗门大殿中,更是一片狼藉。
然而在城池中央,那座最宏伟的建筑下方,却有一条地道,径直延伸出城外,向着城西山脉之中延展而去。
地道深埋地下三丈,入口隐蔽,若非灵魂之力细细扫过,根本发现不了。
此刻,地道之中正有三道气息急速移动,已经快到了暮之城边缘。
两个斗王巅峰,还有一个斗灵。
林溪嘴角微微勾起。
果然啊!
那这么说的话,血宗真正的藏宝,此刻就应该全都在范凌身上了!
这倒是省了他亲自去搜刮的功夫。
身形一动,掠至地道上空,直接一剑斩下。
剑光落下,建筑轰然倒塌。
烟尘弥漫中,地面裂开一道深深的沟壑,露出了下方的地道入口。
旋即收起双翼,跃入地道。
地道四周墙壁以青石垒砌,显然修建已久,虽不算宽阔,却也可以容纳三人并行。
每隔一段距离,墙壁上便镶嵌着一颗夜明珠,散发着幽幽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