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正如夏野禾所要求的那样,他不要去跳那些花哨的舞步和动作,而是把舞蹈的重心放在了三件事上:重心控制、引带意识和上半身的表演感。
简单来说,就是脚下做减法,身上做加法。
步伐尽量精简,多利用大步幅的流动和方向变换,来创造画面感,毕竟,一个高个子迈出大步时所带出来的那种舒展度与天然的潇洒感,是矮个子的舞蹈演员连跨两三步都换不来的。
下半身的步伐做了极简处理,而上半身的动作则被赋予了更复杂的内涵。
用夏野禾的话来说:“我们舞者在舞台上,是让观众欣赏每一个动作,但是我觉得你不一样,你每跳出一段,观众不应该是在想'啊,这个人的这个动作做得标不标准',而应该在想'噢,原来他现在的心情是这样'。”
所以,他被要求充分发挥他作为演员的优势,用眼神的拉扯、面部表情的转换、手臂线条的延伸,以及呼吸的起伏节奏,来填满舞蹈动作里的每一个空隙。
……
当最后一句“In other words, I love you…(换句话说,我爱你)”响起,
两人借着最后一个轻柔的尾音,
陈诺俯身,左臂揽住夏野禾的腰,女人则顺势向后仰倒,修长的天鹅颈在空中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如海藻般的长发向后倾泻而下,
在这一幕静止的画面里,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了一起,形成了一个男上女下的画面。
“呼呼呼。”
陈诺努力的平抑着呼吸。
这么一长段舞跳下来,还是有点累人的。
而从他的角度看下去,夏野禾那张原本清纯素净的脸庞,此刻因为剧烈的运动和刚才极具张力的肢体拉扯,也已经泛起了一层醉人的酡红。
而因为下腰的姿态,她常年练舞保持的完美身段被毫无保留地拉伸、凸显,胸口随着剧烈的呼吸而深深起伏。
在这个俯视视角里,她整个人就像是一朵遭遇了剧烈风暴后的玫瑰,透着一股毫无防备、任君采撷的诱惑。
“啪啪啪。”
直到掌声响起,陈诺这才把夏野禾扶了起来。
陈诺转过头,只见文咏杉微笑着鼓掌。
而在她的身后,有三个女生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
夏野禾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问道:“小祎,你们怎么来了?”
刚才在跳舞的时候,这三个女生就出现了,陈诺都注意到了,夏野禾当然不可能没有看见。
中间那个女生一脸慌张的样子,说道:“夏老师,我们只是想来给你送杯咖啡……我们不知道……”
说话的时候,她心里紧张得怦怦直跳。
对于她们这些在娱乐圈苦苦挣扎的小人物来说,舞蹈室里的男人,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能够鼓起勇气来到这里,她们几个人都花了不少时间。
如果不是今天那对双胞胎干出来的事情,她们三个估计也不会下定决心。
其他所有人都想不通,为什么那两个日本女人会这么做,会想要在这做什么舞蹈教师。只有她们三个,才隐隐猜出了一些端倪。
人家的咖位可比她们大多了,却宁愿来做个舞蹈老师,也要攀上关系。
那她们呢?
又还在等什么。
哪怕只是借着送冰咖啡这种拙劣的借口,来套套近乎,要个签名合个影,或者在他面前稍微刷个脸熟,说不定都能成为以后改变命运的转机,不是吗?
想着,她余光偷偷瞄向了他的眼神。
啊,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目光啊……
跟上次一样,淡漠、平静,仿佛在看路边的一块石头。
在他面前,她那引以为傲的被粉丝吹捧为“四千年一遇”的美貌,简直太可笑了,他甚至都不愿意多看她哪怕一眼。
“夏老师,打扰你们了,真的对不起。”女孩咬了咬嘴唇,低头说道。
说完,其他两个女孩也跟她一起,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
……
当这三个女生出现的一刻,陈诺就知道,自己在上海悠闲的学习生活,差不多也就告一段落了。
那个叫什么小祎的女孩信口胡诌的话,他自然是一个字都不信。
说真的,退一万步讲,就算她们真的无心,为了不给小夏老师添麻烦,他以后也不应该再出现在工作室里了。以免在未来的某天,突然被一堆闻风而动的狗仔堵在门口,或者被拍到点什么不该拍的东西。
到时候小夏老师原本平静淡雅的生活,肯定彻底泡汤。那绝对不是他希望看到的。
这样的想法,在第二天早上,当他还没起床,看到何教授在微信里传来的那段视频后,也变得更加确凿了。
视频里,上音教学楼的门口乌泱泱地挤满了人,一眼望过去全是举着手机的年轻面孔。
还有一个视频是校门口的,许多记者拿着长枪短炮,蹲在路边。
“这系边个地方?怎么这么多人㗎?”
文咏杉探过头,身躯贴在他背后,那惊人的柔软毫无阻碍地挤压在他的手臂上。
“怎么了?”他身前的夏野禾迷迷糊糊的说道,她温热的呼吸轻轻打在陈诺的锁骨上,被底下一双修长笔直的玉腿,依旧与他的大腿根部紧紧纠缠着。
昨天晚上,这女人被他跟文咏杉联手对付,体力耗尽,这个时候还没恢复过来,眼睛都睁不开。估计今天早上是别想去工作室的了。
看着屏幕里那喧闹的人群,陈诺心里一阵烦躁,他索性按灭了屏幕,将手机随手上一扔。
“今天谁都不许起床。”
话音未落,他猛地双手发力,托着文咏杉滑腻的腰背将她整个人翻压在身下。
文咏杉发出了一声猝不及防的娇呼,但那双水润的桃花眼里却瞬间燃起了兴奋的火苗,双臂勾住了他的脖颈,红唇主动迎了上去。
与此同时,陈诺的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直接探入了凌乱的被底,在夏野禾未着片缕的身上游走,罩住了某个柔软的地方。
原本还有些睡意朦胧的夏野禾瞬间绷紧了身子,喉咙里溢出一声难以自抑的甜腻鼻音,迷糊道:“啊,你干嘛,这么早……”
而这个时候,文咏杉已经忍不住发出连绵的声响,修长的双腿死死盘住他的腰。
陈诺手上更用力了一些,嘴上道:“早起的鸟儿才有虫吃,你说是不是?小禾老师?”
“我……”
夏野禾身子犹如触电般猛地弓起,那雪白丰润的臀部向上高高抬起,就说了一个我字,之后根本说不出半个字来,只能溃不成军地发出一长串甜腻破碎的泣音。
就这样,在这个9月24日的荒唐早上,
在肉体碰撞的沉闷声响、女人交织在一起的娇啼与喘息中,陈诺结束了他这一段在上海的学习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