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然后他的眼珠转了一下。
“要不……”
他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一些。
“要不我直接给你们打折？就说你们破解谜题了，反正店里就我一个人，也没人知道。”
夏林的眼睛刷地亮了。
“那感情——“
“等一下。”
梅丽从旁边插了进来。
她看着菲力。
“你直接绕过谜题系统给客人打折，你的老板回来了怎么办？”
菲力的嘴张着。
“不怕被开除吗？”梅丽补充。
菲力的嘴慢慢合上了。
他的脑子明显在高速运转，过了两秒。
“……那还真是。”
他的语气变得沮丧了。
“罗拉大师的谜题系统有日志记录。每一次折扣的触发条件都会被记录下来。如果记录显示谜题未解锁但折扣已生效'......”
他打了个冷战。
“我大概会被变成一个永久展示用的样品摆件。”
“他会这么做？”梅丽问。
“我听说，上一个偷偷给客人打折的店员现在是艾巴萨罗姆总店门口的那尊青铜猫头鹰。”
“……”
“所以……”
菲力将双手拍在一起。
“还是老老实实答题吧！！”
夏林瞪了梅丽一眼。
梅丽无辜地摊了摊手。
“我只是在帮他避免被变成猫头鹰。”
塞拉在心灵链接里发出了一声微弱的笑声。
夏林选择性地忽略了它。
……
三个人跟着菲力往商店走去。
罗拉奇物店的维拉诺分店绝大多数分店都要小总。
门面只有两扇窗户宽。
橱窗里展示着几件魔法物品，一把会自己转动的罗盘、一个不停变色的水晶球、一双看起来很舒适的皮靴。
门口挂着“营业中”的牌子。
但门本身被一层淡蓝色的光膜覆盖着。
法术封印。
“稍等。”
菲力从马甲的内口袋里摸出了一本薄薄的小册子。
封面上写着《罗拉奇物店分店管理手册（第七版）——门禁系统操作指南》。
他翻了几页。
“呃……解除门禁封印……第三章第二节……”
他对着手册上的内容开始念咒文。
念得很慢，中间停了两次去确认某个词的发音。
手势也做得不太利索，有一个需要右手食指和中指交叉的动作，他试了三次才做对。
夏林看着这个过程，他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你是法师？法
“呃......不是，嗯，差一点算是吧......我主要是做库存管理的......精密度过高的手势不是我的强项......“
塞拉在旁边看着菲力的施法动作，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她没有说什么，但她的目光在菲力的手势上多停留了一秒。
……
“好了！”
菲力念完了最后一个音节，门上的蓝色光膜闪烁了两下，然后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旋转的紫色漩涡。
“请进！！”
菲力很自然地迈步走了进去，他的身影在紫色的漩涡中一闪就消失了。
“你确定要进？”塞拉说。
“罗拉大师的店都挺奇怪的。”
夏林说。
他迈步走进了传送门，梅丽和塞拉跟了上去。
……
视野在紫色的光芒中旋转了一秒。
然后他们出现在了一个完全不对的地方。
他们出现在一片光怪陆离的虚空。
脚下是半透明，像是用凝固的光线铺成的地面，每一步踩上去都会泛起微弱的波纹。
头顶没有天花板。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不断变换颜色的光幕，从深紫到暗金，再到一种像是被稀释了的翡翠绿。
空间里到处都是门，各种各样的门。
木门，铁门，石门，一扇看起来是用骨头拼成的门，一扇表面不断流淌着水流的门，一扇完全透明只有门框以及没有门板的门。
它们以毫无逻辑的方式漂浮在虚空中。
有的悬在头顶，有的倒挂着，有的在缓慢旋转。
“这是怎么回事？”
梅丽的手已经拔出了半截剑，她的脸色不太好看。
“魔法陷阱？”
塞拉的声音比梅丽冷静得多，但她的手也按在了法杖上。
夏林启动了【物品鉴定】。
信息弹了出来。
【当前位置：罗拉奇物店，防盗半位面】
【性质：隔离空间。被触发时自动将入侵者传送至此。】
【解除条件：店主权限/通过内置谜题系统】
半位面，防盗系统。
“那个！！”
菲力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不知道他在哪里，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的。
“真的！真的不好意思！！”
他的语气比之前更慌了。
“我……我弄错施法的顺序了……手册上写的是先解锁再传送……我搞反了……”
“所以……防盗措施被激活了……”
“你们被系统当成小偷了！”
夏林深吸了一口气。
“快把我们弄出去。”
“我……我没有权限……”
“什么？”
“解除防盗半位面需要店主权限……我只是个柜员……”
“那你的店主什么时候回来？！”
菲力的声音弱了下去。
“呃……大概……一周后……？”
空气凝固了。
夏林看了一眼塞拉和梅丽，她们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我要投诉你。”
夏林对着虚空说。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菲力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但是！这个半位面虽然是陷阱，但它同时也是谜题！”
他的语气突然带上了一丝“你看还有办法”的微弱希望。
“罗拉大师就喜欢考验人嘛！防盗系统的每一层都内置了一个谜题，只要解开谜题就能离开！”
“所以只要你们能从里面走出来......”
他停顿了一下。
“我就......我就......”
“就什么？”
“……赠品给你们一块草莓蛋糕？”
“……”
“不好意思……我就这点权限……”
夏林闭了一下眼，然后睁开。
“行吧。”
他接受了现实。
“那谜题在哪？”
菲力的声音沉默了一秒。
“呃……”
“我也不知道……”
“……”
“防盗半位面的谜题是系统自动生成的，每次触发都不一样……我没进来过……我也不知道什么样……“
“你的意思是……”
夏林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我们得自己在这个半位面里找到谜题在哪，解完之后才能离开，而你作为把我们弄进来的人，不仅放不了我们出去，连谜题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给我们提供的唯一帮助，就是草莓蛋糕，而且还得我们出来才能吃到！！”
“……您总结得非常准确。”
“非常感谢。”
“不过，您可以试试打开一扇门……”
“谜题应该……在某扇门后面……大概……”
夏林看着面前那无数扇扇漂浮在虚空中，各种材质各种形状各种匪夷所思的门。
“真是有用的提示呢。”
他的语气平得像一张纸。
梅丽走到了塞拉旁边，她拍了拍塞拉的肩膀。
“跟这个人冒险还真辛苦。”
“可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