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姨，这次……是我的失职。我挂名HR总监，却对这个部门毫无掌控。”
周雅琴摇摇头，语气肯定：“和你无关。”
“就算不是这个部门，他们也会从其他部门入手，用别的方式渗透和控制。”
“这件事情，也和性别对立无关。意识形态的手段，只是他们用来达到目的的工具。”
“可惜的是，想给轻松慢行‘换个壳’，那些人，还是想得太简单了。京西多媒体的情况，套不到我们身上，轻松慢行，没有权斗！”
说到这里，周雅琴摇摇头，叹息一声，低声道：
“前段时间，贝莱登掌门人意外去世，我还以为他们能消停点。”
“没想到，换了新掌门上来还是注意到了我们，还把主意打到了我们身上。”
俞小宁看着一直在为自己“找补”的周雅琴，沉默了片刻，轻声提醒道：
“周姨，那位意外去世的时候……小锤子不在国内。”
“我猜到了。”周雅琴闻言，脸上露出一个有些复杂的笑容，看着俞小宁：
“还有，今天是你第一次叫我周姨。”
俞小宁脸上闪过一丝赧然，低下头：
“之前，是我自视甚高，总觉得自己能解决一切。”
“您也一直在配合我的工作，甚至总部的HR事务，您也几乎从不插手，给了我最大的信任和空间。”
“结果……却造成了今天的局面。我……”
“行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周雅琴轻轻打断了她，“后面还有的忙呢。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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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轻松慢行总部的经历着一场大清洗。
HR职能，被紧急转交给总裁行政办公室和高管团队临时兼任。
法务、财务、行政、安保组成的联合工作组，将所有HR部门员工集中在最大的办公室，逐一谈话，签署离职协议。
工位、电脑、文件柜，被同步查封、备份、检查。
大楼最大的会议厅开放，制服来了，劳动保障监察部门的人也来了。轻松慢行不管是谁报案通知的，全部配合，全程透明。
犯错被辞退的，严格按照合同和法规办事，该给的赔偿一分不少，该追究的责任也绝不姑息。
找不出具体过错、但身在其中无法撇清的，一律按照法定最高标准给予赔偿，总之就是要清退你，清理这个已经被彻底污染的环境。
会不会伤及无辜？
周雅琴和高管们已经不在乎了，或者说，在这种系统性的背叛和失职面前，很难再去定义谁是真正的无辜。
直到今天东窗事发，在能够直接联系到周雅琴本人的内部通平台上，竟然没有收到过哪怕一条来自该部门员工的报告。
姑息，就是共谋！
周雅琴和俞小宁站在会议室的一角，看着眼前这幅有些混乱的景象。
HR部门员工脸色惨白地坐在椅子上，低声交谈、啜泣、还有人在打电话。
周雅琴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那里，她的首席行政秘书，正面对魂不守舍的郑主管。
周雅琴迈步走了过去。
“林秘书。”周雅琴开口，却让正在说话的林秘书和郑主管都浑身一颤。
“这里的事，不用你处理了。”周雅琴平静地说道，然后，她转头，对着旁边一个很年轻的小秘书招了招手。
“你来。按照劳动合同和相关法规，给郑主管办理辞退手续，该给的赔偿，一分不少。其他的也不用跟她废话。明白吗？”
“明、明白！周总！”小秘书连忙点头，开始在笔记本上操作起来。
周雅琴不再看郑主管，而是拉开林秘书对面的椅子，缓缓地坐了下来。
“按摩店成立的时候，我就带着你。你跟了我最久。”
“说说吧。**”
“为什么。**”
林秘书低着头，“什么为什么？周总，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周雅琴看着她，失望地说道：
“总部大楼的二次装修，全程都是你在跟。”
“人力资源部所在楼层的路线规划、视觉设计等问题，别告诉我你一点都没发现。”
“否则，那就是你的严重失职。而这个失职，你，赔偿不起。算上那些人给你的报酬都不够。
“我……我不知道……我……”林秘书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她猛地抬起头，泪水和惊恐同时涌出。
“周总！不怨我！是他们给的太多了！周总！真的不怨我啊！是他们给的太多了！太多了！”
喧闹的大会议室里，她突然像疯了一样，大喊大叫，嚎啕大哭，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同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