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李战好似看见箫富贵脱变了。
箫富贵又笑了一下,“也不算想家。”
“就是……想起点事。”
李战“嗯”了一声,两个人又不说话了。
箫富贵问道:“李参谋,你参军入伍那天,你父亲有对你说过什么话吗?”
“我爸告诉我,在部队,要服从命令听指挥。”李战记忆犹新,即便那是三年前的事情了,可没当想起来,仿佛就在昨天一样。
箫富贵忽然站起来,拍了拍裤腿,“其实也没啥,轮到谁干活,谁就上。”
李战抬头看着箫富贵,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嗯。”
箫富贵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回头道:“李参谋,我在舰桥值更,你要是上去,别走错了。”
李战笑了笑,“迷不了。”
箫富贵转过身注视着起身的李战,“李参谋,我参军入伍四年了,你是我在部队中佩服的第一个的同志,我知道,你本来可以,可以不用来军演一线,但是你来了。”
李战看了箫富贵一眼,笑道:“你这话说得,好像我能不来似的。”
箫富贵没笑,“你能。”
“舰队司令部那么多参谋,不差你一个助理参谋。”
“那也得有人来。”李战面色很是轻松,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久经沙场的老兵。
箫富贵不假思索道:“可不一定非得是你。”
“轮到谁,就是谁。”李战舒了一口气,挤出个笑容道:“这话不是你刚才说的吗?”
箫富贵一愣,随即笑了一下,“李参谋,我那是随口一说。”
李战也笑道:“我也是。”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再往下说。
舱室里安静了一会儿,箫富贵忽然把目光从李战身上挪开,注视着舱门上的“随舰参谋”、“李战”,“李参谋,其实我刚才那话,也不是夸你,你也不需要我夸。”
“嗯,”李战道,“我知道。”
“就是觉得……”箫富贵话到一半,后面的话没说出来。
李战也没追问,有些话,说一半就够了。
箫富贵吸了口气,“行了,不说这个了,说多了像开会。”
李战笑道:“你这觉悟,还挺高。”
“那当然。”箫富贵立正敬礼,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李参谋。”
“嗯?”
“到时候要是真忙起来了,你顾你那摊事就行。”
“别老想着别的。”
李战回应道:“你也是。”
“早点休息。”箫富贵伸手推开门,走了出去。
舱室里只剩下李战一个人,他站了一会儿,又坐回床边,而后躺在了床上思考,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或许是在想孔舰长的话、或许是想参谋长的话、或许是在想父母、或者是战友、或者校友、或者米若思……
李战的并没有心乱如麻,只是思绪万千。
李战和箫富贵并不是整得生离死别的,而是两人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心里打算,他们互相知道,包括全舰官兵,以及战友“昆明”舰,敢打必胜,这是义无反顾的决心。
“如果我是对方……”李战沉睡了过去,等他再醒来时,已经是次日。
李战揉了一下眼睛,看了一眼手表,早上六点,他翻身起身坐在床边,陷入沉思之中,“如果我是对方,我会先摸清底细,再释放关键干扰。”
李战迅速洗漱,穿上作训服后,直奔作战情报中心。
早上七点,舰部餐厅。
孔舰长走进餐厅环顾了一圈,并没有看见李战,他迎面走向正在打餐的作战长,问道:“李参谋怎么还没来吃早餐?”
作战长看了一眼餐厅,也没有发现李战,“舰长,我不知道。”
孔舰长看向一位中尉,“你去舱室看一下。”
“是。”中尉立正。
“算了,我自己去。”孔舰长刚转身离开,副舰长急忙道:“舰长,李参谋在作战情报中心。”
孔舰长下意识问道:“他在CIC干什么?”
“不知道,”副舰长摇头道,“李参谋一直盯着海空态势图看,我也不敢打扰,喊他来吃早餐,他说等一下再吃。”
孔舰长思索片刻,回过神来,他对不远处的炊事兵吩咐道:“早餐给李参谋留出来,记得保温。”
“是!”炊事兵立刻拿出保温盒打餐。
航海长面色地迟疑问道:“李参谋一大早起来在思考什么事情,废寝忘食了?”
副舰长端着餐盘走到一旁坐下,摇了摇头,“不清楚。”
“我进去的时候,他已经在那儿了。”
作战长接过话头,“几点?”
“六点出头,”副舰长想了想,“我值更交接完进去看了一眼,他就站在主屏前,一动不动。”
武器长微微一愣,“这么早?”
反潜长把筷子往餐盘边上一放,“那不是比值更的还早。”
电抗长低声道:“看的是哪一块态势?”
副舰长说道:“海空综合态势。”
军官们对视了一眼,作战长没再说话,低头吃了两口饭,又抬起头来,“一大早盯外线,李参谋是觉得今天会有情况?”
“李参谋是司令部来的。”副舰长低声补了一句,继续道:“有些层面的东西,我们未必能第一时间看出来。”
作战长笑了一下,“副舰长,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们白干了。”
副舰长也笑了笑,“我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他看问题的角度,可能不太一样。”
孔舰长端着餐盘迎面走了过来,“少议论,饭吃了,立刻上岗。”
“是。”各级军官回应,也只有在食堂才能短暂放松片刻。
孔舰长吃完早餐,直奔作战情报中心,他看见李战依然注视着态势图,他走到李战身边,也观察起来了态势图,而后站在李战身边小声问道:“李参谋,分析出什么来了?”
李战扭头看向孔舰长,“舰长,北纬20°50′N至 22°00′N,东经121°00′E至 122°00′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