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莲圣子?”
“哼,果然是那人的血脉传人。”
“死不足惜!”
“旧怨,你也配与我们论旧怨!”
“太极门真是有眼无珠,当年就该清理门户,也不至于如今养虎为患!”
……
一提到白莲圣子,场中立时群情激奋。
古绯烟穿着件呢子大衣,围着围巾,脚踩皮靴,但任凭风疾雪浓,却始终无一瓣霜雪加身,仿佛独立于天地之外。
徐天与之对视片刻,嘴里缓缓吐出两个字来。
“古佛!”
这便是当年那位白莲圣子的名字。
古绯烟面上虽有笑意,但眉宇间却透着一种沁骨的寒傲,“记得就好。当年荡魔一战,天下高手转战南北,我祖父是否也曾出力?”
徐天没有说话,接话的,是那位形意门的老者。
老者虎目虬髯,双眼微睁,“当年北上荡魔,南北武林数十位武道宗师联袂而去,你这位祖父也在其中。”
古绯烟大步迈进,视周遭众人为无物,寒声道:“那为什么独他遭人唾弃,而其他人却能被歌功颂德?只因为他是白莲圣子?”
徐天揉灭了烟头,拢了拢袖子,狭眸渐张,“因为他趁着武林江湖元气大伤之际,趁着神州陆沉的时候,想要当皇帝,想要坐收渔翁之利,还想让北上荡魔的战果付之东流……你说,他该不该死?”
好一桩泼天隐秘。
如此说法,就连一些颇有名望的江湖宿老都不曾听闻。
这番话一出口,原本在场外旁观的各派弟子已被人领去了后院。
场中就只剩下各派当家做主的人。
昔年荡魔一战,这座江湖几乎是倾尽所有,三教自然也不例外。
青、洪两帮以杜心五马首是瞻。而白莲教则是分为两支,一支是白莲圣女,一支是白莲圣子。
哪想古绯烟却狂笑道:“确实该死!成王败寇,输了,那就是该死!但他该死,你们却连他那一支的教众徒众,乃至是老弱妇孺都不放过。难道,他们也该死?”
宫齐天眼露杀机,但面上却故作叹气状,“这事儿对我而言离得有些远了。但要我来说,怎么就没斩尽杀绝啊?嘿嘿,到底是造反专业户,那般境地,还想着当皇帝……死不足惜!”
古绯烟背负双手,针锋相对地道:“那数十位为了给后来者开辟武道前路,甘愿舍生忘死的武道宗师固然值得人敬佩。但你们这些坐享其成者,也配在此谈论对错。当年你们究竟是为了护卫正道还是为了贪图白莲教底蕴,谁又说的清楚。”
徐天眸光一烁,也不恼怒,而轻声道:“胜负输赢,生死对错,真要凭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这世上又哪会有那么多的恩仇……看来你是打算邀战吾等,在拳脚上论个对错!”
古绯烟深吸一口气,冲着徐天的话,轻轻鼓掌,眯眼笑道:“果然聪明。这偌大武林,各门各派的真传弟子已有三十七位遭我所擒。另外,还有包括了五位武林宿老,以及三位门主。如今他们的生死,全系于你们的手里。”
此言一出,场中一众武门高手也都面露杀机。
“徐师兄,要我说不如直接擒下此人,等拷问明白对方的老巢所在,咱们再一举捣破。”
“郭兄说的不错!”
“今天说什么也不能放任他们离开!”
……
三言两语之下,一群人已自发散开,围出一个圆来。
古绯烟不为所动,但他身后的俩人忽然将身上的风衣一把扯下,才见底下挂满了一枚枚手雷。
徐天可不是喜欢受威胁的人,更别说在自己的地盘,眼底杀机浮动,但似是想到什么,又生生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