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说着当年的话。
练幽明拿着酒盅,抱过孩子,和眼前人轻轻碰杯一撞,在家人的欢声笑语中低声笑道:“巧了!燕同学,我也是!”
……
过完了大年三十,趁着年节喜庆,燕父燕母又领着练幽明的爸妈在梧州转了转,看了看当地的风土人情。
然后一家人就到了羊城。
作为眼下发展最快的全国超级大城市,练幽明有心让父母在开阔眼界的同时改变一下思维。
现在都讲究捧铁饭碗,讲究劳动人民最光荣,但过个几年,工人下岗,肯定得有所准备。
凭练幽明如今的实力,钱财都是虚的。别的不说,只那长白山里的海量财宝,或是杜心五留下的底蕴,价值都难以想象。
但他并不想家人和这个武林江湖有太多牵扯,更不想改变这些人的人生轨迹,打乱如今现有的生活。
当然,钱肯定还得挣,但一定是以寻常人的手段来获得。
只说一家人连着逛了四天,转遍了大半个羊城,新年的喜庆劲儿也在一天天的淡去。
这天,大年初十,练幽明正在燕氏医馆中给人推拿正骨,却见门外走进一人。
来人是个女的,二十出头,长发披肩,瞧着斯文秀气,怀里也抱着个孩子,就是神色颇为憔悴,且脚步虚浮,脸色白的吓人。
练幽明还当对方是来诊病的,只把眼前推拿的大爷打发走,顺嘴招呼道:“哪儿不舒服啊?”
但瞧了两眼,他就觉得这人有几分眼熟,像是在哪儿见过。
别说,越看越眼熟。
那女似是打听过来的,有些不太确定,但瞅见练幽明,眼睛立马就红了,泫然欲泣,像是快要哭出来一样。
“你不认得我了?”
“嗯?”
饶是练幽明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听到这话,也是头皮一炸,汗毛倒竖。
只因边上的几个大舅哥,连同他那老丈人还有亲爹亲妈都在这一刻凝固了表情,僵住了笑容,用一种审视凝重的眼神瞧了过来。
今天但凡有一句话不对,估摸着就得被当场大卸八块,千刀万剐。
这大过年的,一个女的抱着个孩子,谁都不找,就找他,这要搁在农村,估计能被蛐蛐死。
但边上的燕灵筠突然惊讶道:“你是孙大哥他爱人?”
“孙大哥?孙独鹤!”
练幽明再一看眼前女子,蓦然想起当年返城的时候,在火车上救下的那个短发姑娘。
这可不就孙独鹤的老婆么。
“你是颜桃!”
想起来了。
“老孙他人呢?”
之前在羊城的时候,孙独鹤可是三天两头来送吃的,也给燕灵筠看过颜桃的照片。
颜桃却不吃饭,只喝了口水,才神色萎靡地道:“他失踪了!”
听到这消息,练幽明凝了凝目光,“失踪了?报gong安了没?”
颜桃点点头,“报了,但是一直没有动静。”
眼见一大家子人都瞅着,练幽明只得给燕灵筠使了个眼色。
燕灵筠见状立时会意,在边上顺势接过颜桃怀里的孩子,一岁大点,是个女孩儿,打扮得粉雕玉琢的,被哄睡着了。
而练幽明自己则是带着颜桃出门,然后找到个僻静处仔细询问起来。
“什么时候的事儿?”
颜桃摇了摇头,但话到嘴边,又改口道:“半个月前的事情!”
练幽明浓眉微蹙,“难道是遭人绑架了?”
不想颜桃却迟疑道:“我觉得应该不是。”
练幽明追问道:“怎么说?”
颜桃满是忧虑地道:“他年前弄了三幅古画,说是当年从慈禧墓里流出来的。结果回来的第二天人就失踪了。我已经联系了家里人。大哥二姐都来了,但事情一直没有进展,逼不得已,才打听着找过来的。”
练幽明沉思片刻,“慈禧墓里流出的字画?那不就是东陵!难不成那几幅字画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他忽然想起来,峨眉山上的那个魏老鬼所练就的昆仑秘剑好像就是从东陵里得来的。
“画呢?”
颜桃忙道:“还在家里。他这人有个毛病,喜欢弄一些暗格来藏东西。而且失踪之后的这几天家里好像有被翻过的痕迹,只是我又发现不了对方。”
只这句话一出来,练幽明便知对方肯定是武林中人。
“这么看来,东西既然没有到手,老孙暂时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颜桃神色紧张地道:“那咋办?不行我把那几幅古画拿出来?”
练幽明沉吟片刻,“这样吧。等会儿我和你回一趟羊城。对方来历不明,万一东西给出去,又起了杀人灭口的心思,你们母子两个说不定也得搭进去。”
倘若那几幅古画里真藏着什么东西,这些人杀人夺宝,唯恐消息走漏,肯定是要以绝后患的。
颜桃听到许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差点没跪下。
练幽明看的一阵头大,“哎呦,这就没必要了。老孙认我当兄弟,这事儿我肯定得担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