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来了,你是叫公羊明!”
练幽明稍加回忆,便想起了对方的名字。
他已算得上高大,但这小子还比他高出大半个头,手里三十来斤的烤全羊连吃带嚼,骨头不吐,吃相好生骇人。
公羊明眼神发亮,只将一只沾着油腻的左手在衣服上随意蹭了蹭,接着慢慢伸到练幽明面前,虎口大开,像是要握手。
“玩玩?”
李银环还想开口,却被练幽明制止。
边上好事的武林众人见状也都纷纷撤开一截,给他们留出了地方。
“露一手!”
叫的最欢的居然是孙独鹤,这货还和王麻子勾肩搭背的,完全忘了之前遭其绑架的惨痛经历。
“好,那就玩玩!”
单论肉身,放眼当世武林,练幽明足以算得上后起之秀中的翘楚。就是那些武林宿老、江湖前辈能与他抗衡的恐也不多。但眼前人却能以明劲大成力敌三位大拳师的围杀,实在是让人忍不住的想要一探虚实。
说罢,练幽明给了燕灵筠一个安心的眼神,微笑着将右手伸了出去。
只说二人两手一握,虎口紧收一扣,周遭围观的众人尽皆勃然色变,连忙后撤。
却见练幽明和公羊明脚下的地砖仿若被万斤重锤砸中,轰的下塌急沉,地面只若蛛网般布满了龟裂的细纹。
二人双脚扎地,看似纹丝不动,但上身重心已在疯狂变换,瞧着只似有阵阵大风从彼此脚下刮起,卷的衣裳膨胀鼓动,筋肉疯狂紧收,面颊下的血脉筋络都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练幽明心下凛然,他如今爆发之下,一念动作,全身无一处不在协调发劲,就是金疙瘩估计都能搓变形了,但公羊明却神情不改。
着实不同凡响。
“我滴个乖乖,这是个怪胎啊!”
刘无敌看的目瞪口呆,忍不住惊呼。
“公羊师弟要是怪胎,那他对面这个就是妖孽。”有人看的心惊,忍不住嘀咕着。
练幽明虽说闯下赫赫凶名,但却无门无派,而且行事独来独往,各派弟子除却当年在沧州有过惊鸿一瞥,其实并不熟悉。
只是,虽不熟络,可这人短短数载功夫便走过了别人半生的路途,并且后发追上,如今又要挑战太极门,早已无形中成为一众年轻弟子心里的传奇人物。
“他们都说明劲大成已是极限,我却不这么觉得。那是他们的极限,不是我的极限!”
都这时候了,公羊明还能说出话来。
练幽明目露赞赏,“说的好!”
俩人手上较力,开始摇晃身形,脚下不动,但身体却像醉酒一样,推转变换,左摇右晃,古怪非常。
不过三两息,公羊明的脸色便潮红起来,如饮烈酒,整个人神采奕奕。
见对方竟能单纯的以内劲与自己短暂僵持,练幽明渐渐认真了起来。可正待再催余力,公羊明突然神色一垮,胸腹中猛的发出一声牛嗥般的轰鸣。
“先不玩了。我这些天一直在赶路,肚子饿的不行,刚才那烤全羊还不够塞牙缝呢。”
原来是饿了。
练幽明听的失笑,慢慢松了劲力,只见公羊明扭头就去要了一大堆荤腥肉食,坐在边上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边上还跟着山羊胡老头,吹胡子瞪眼的,嘴上说着丢人之类的话,但手里却不停给公羊明递吃的,眼中藏着浓浓的慈爱。
“赤子心性?这人还挺有意思的!”
老实说,偌大武林江湖,练幽明认识的不多,能有印象的就更少了。
如今又多了一个。
刘无敌探着脑袋,若有所思地道:“看来他的体魄虽惊世骇俗,但对精气的损耗也十分惊人啊。”
练幽明轻声道:“是啊。若无准备,怕是难以与人鏖战。一但精气损耗殆尽,绝强天赋反而会成为拖累。”
李银环也搭话道:“可不是。三皇炮锤门的门主为了公羊明还特意去四九城找了几位老前辈,换了一篇神秘练法,说是能在短时间补充恢复精气。”
练幽明感叹着回应道:“看来这是压上了所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