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那暗中蠢蠢欲动的杀机或许也会提早现身。
练幽明思绪飞转,倘若这一切比他预料的更早到来,不如直去海外一趟,看看能否接手青、洪两帮的底蕴,探一探杜心五到底留了些什么宝贝。
还有司徒无敌好像也来了武当……
……
“哼,如今你我也算同一阵营,尊驾何必故弄玄虚!”
司徒无敌对刘无敌的表现极为不满。
形势已至这般境地,既然识破了,就该坦然承认才对,但对方却还要装傻充愣,实在令人失望。
刘无敌慌忙系着皮带,神情紧张,眼底好似也有几分无奈。
“我真不是你说的那人啊!”
司徒无敌的脸色立时就冷了下来,但瞧着刘无敌不似说谎,他伸手缓缓摘下了眼镜,眉眼骤抬,重瞳赫然绽放出两抹摄人心魄的奇光异彩,已打算出手一试。
但司徒无敌刚屈步一进,不远处陡然传来一声龙吟虎啸,令他步伐一住,又收回了右脚。
“看来那边已经分出高下了啊!认错也好,认对也罢,别忘了你我之前商议好的事情。此事一毕,计划需尽快提上日程,不然迟恐生变!而且,四九城里的那几位有人寿元将近,一但倒下,此消彼长,兴许就是通玄老怪再度踏足神州之时,届时可就是一场武林浩劫!”
说着话,司徒无敌又重新戴上了墨镜,大步转身离去。
刘无敌捋了捋衣裳,面上轻呼出一口气,好似如释重负。
可看着司徒无敌远去的背影,他的眼神却渐渐晦涩起来,嘴里用一种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嗓音低声呢喃道:“司徒无敌?司徒……似乎是那陈独眼的徒子徒孙,也不知道练小子斗不斗得过。再加上一个修持了白骨观的白莲教主,更是难缠……通玄……通玄啊……”
……
耳畔山风呼啸,练幽明跟的很紧。
他追着那胖老头,二人一前一后,于山林陡壁间蹬跳借力,如履平地。
日近中天,烈日高悬。
只说二人攀上一条陡峭逼仄的山道,奔走翻跳出一截,再闪进一座石头堆砌的门洞,方才齐齐放缓脚步。
金顶已在眼前。
顶上似有敲击金钟玉磬的动静,激出阵阵悠远缥缈的道音。
天高云阔,山风猎猎。
胖老头神情紧绷,脸色铁青,脚下登着层层石阶,直至踏足金顶,看着那盘坐在空场的蜡黄脸道人,怒声喝问道:“宋怀真,你当真与日本人勾结?”
老头一边质问,一边怒气勃发的踏步向前。
道人一袭灰袍,缓缓掀起眼皮,一目清透深邃,一目灰白无光,挽着道髻,手托拂尘,先是瞟了眼面前的挚友,又看向后面跟着上来的练幽明。
“说话啊,你倒是说话啊。当年我遭遇围杀,生死关头是你出手救得我,我……”
然而话没说完,道人手中拂尘一卷,好似一条白蟒翻卷蹿起,带出一声急啸,卷向面前喋喋不休的胖老头。
老者双眼陡张,口中兀自沉息,身上衣裳呼啦一荡,然而下一瞬就见他胸口绽放出一蓬血雨,衣裳连同胸膛已被那拂尘卷出一条条细密的血口。
就这还是练幽明拉了一把。
“聒噪!”
道人一扬拂尘,抖去上面沾染的血水。没看见如何动作,肩膀没动,手也没动,腿还没动,但其整个人却是直挺挺地拔地而起,站了起来。
“你就是太极魔?”
练幽明负剑踏步,瞟了眼满脸难以置信的胖老头,不禁噗嗤一笑,“你这也算老江湖?可真是错识人心。我觉得要是没有这一战,你这一脉用不了多久也会灰飞烟灭……宋怀真,你就是金蟾派掌门?”
灰袍道人只眼平静,好似一潭死水,又带着几分玩味儿,“那你说说我为何要救他?”
二人明明都在接彼此的话,可说的话却又和前一句毫无关系。
练幽明沉吟片刻,淡淡道:“这好不简单。想来他遭人围杀也是你设计的。”
胖老头原本惊怒的表情又愣住,“我视你为挚交,你为何这么做?”
宋怀真皮笑肉不笑地道:“因为我要破入更高。我形。已缺,终生无望通玄,那些人说可以助我踏破此境,只有这样,我才能与玄明再战,才能一雪前耻,才能夺回我失去的一切。”
“啪啪啪……”
练幽明却在拍掌,示意胖老头退到边上。
“行了,该问的问完了,先收拾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