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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错落群峰之间,两道身影,脚下横移飞逐,手上杀招不绝。
二人来势奇快,一人蹬枝踩树,纵跳如飞;一人大步狂行,如恶虎巡山,急扑飞掠,每每抬脚一跨,已在数米开外,化为一道急影。
练幽明先前心惊,这会儿反而轮到宋怀真暗暗心惊。
也是活见了鬼,数载光阴岁月能成就这等武道气候?
即便是在那个天骄辈出的乱世,也少见这样的妖孽。
但越是如此,宋怀真的杀心便越盛,如火升腾,攻伐手段狠辣绝伦。
这也是他不惜倾力调动自身精气的缘由,只求速战速决。
“咕咕!”
蟾鸣声起,宋怀真运以太极炮锤,双拳推转,看着轻飘无声,但拳劲过处,罡风卷动,遇木木摧,遇石石飞。
这人一手以捶劲蓄势,一手探爪如龙,又似鹰爪,指尖劲力迸发,倏忽一抬,已到练幽明的手肘关节,五指如铁杵下拿。
这一拿,竟暗含数种内家拳的精妙变化。有猴形的灵巧,有龙形之势,又有鹤爪、鹰爪的穿透之劲,还有沾衣十八跌的缠粘变化。
练幽明肉身虽强横霸道,但宋怀真攻取的乃是人身要穴,此举分明是想以强横劲力阻断他的气血,继而破开护身内劲。
只是练幽明双手握拳,一手以拳作剑,臂如剑脊,拳锋如剑尖,劲如锋芒,收放间唰唰唰连劈十数剑,迫开了对方的擒拿之势;另一拳以太极捶法正面招架,拳劲凝练收拢,仿若一线,以点击面,连撞数招。
二人脚下奔走,手上厮杀,不过十几二十息,武当金顶已隐于大山之间。
双方直来直去,不见绕转拐弯,过处横推一切。
只是峰岭渐矮,山路已尽,前方忽见一面陡峭绝壁拦阻。
俩人不见丝毫停下的意思,提纵攀山,脚蹬山石棱角,如山魈猿猴般在峭壁上如履平地,步步攀升,但攻伐之势愈发狠厉。
峭壁上明明无有路径,但怪就怪在这上面居然还有一处岩洞。
洞内尘灰厚积,阴冷非常,深处还盘坐着一具山中隐修的枯骨,发丝腐朽如尘,也不知在此羽化多少年了。
新的战场。
观战众人早已被他们摆脱,一到此地,没了后顾之忧,俩人眼中的杀意层层高涨,步伐一住,拳头齐落,落在彼此的胸膛上。
“砰!砰!”
两声闷响,揭开了惨烈血战的大幕。
练幽明足踏大地,重心沉稳,双拳暴起,势如乱箭齐发,似抡锤重砸,又如千百道凌厉剑光,照着面前的宋怀真展开了狂风暴雨般的快攻。
“吼!嗷!”
以硬碰硬,他倒要看看这老东西有多硬。
胸腹间气息鼓动,虎啸龙吟此起彼伏。
见练幽明这般举动,宋怀真岂能退缩,独眼猩红一片,面容扭曲,胸膛中蟾鸣大作,亦是运拳起招。
“咕咕……”
二人扎根在地,两只拳头不要命的朝着对方宣泄一身劲力。
不见任何花哨技巧、打法变化,只攻不守,拳拳到肉。
通通通通……
砰砰砰砰……
岩洞之内,只若敲响了声声擂鼓,沉闷异响震荡心肺。
二人越打越快,拳影在彼此之间翻飞碰撞,数秒之内,已过五十七招。
原本阴冷灰白的石壁上骤然多出一串串溅落飞散的血珠。
血肉横飞。
宋怀真和练幽明几在同时,面颊一颤,双拳朝着对方隔空击出。
适才的狂乱攻势之下,二人虽没有移动,但彼此劲力互冲,身体已自行贴地后移了一截,拉开了距离,在地上拖出两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二人手臂隔空交错,距离虽远,拳锋未落,但他们两个的胸膛却同时荡起一圈涟漪,仿佛有一股无形奇力加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