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光明正大,无可避免,
然而练幽明不惊不慌,反是眼神复杂地道:“你这条路太过决绝!若视我为良善,此念一斩,心中便再无善恶之别,亦无喜乐之分,武道心意虽近神魔,可也意味着舍弃所有!”
“练大哥,我真的很庆幸能遇见你……”白莲教主的轻柔的表情忽然生变,似是化作另一个人,柔弱,腼腆,我见犹怜,而且面颊也在泛红,“俗世苍生,皆难逃生老病死,何来留恋?唯有在有限的生命里,追求无限的可能,才是吾辈毕生所求!练大哥,我羡慕你,也怜惜你;羡慕你身旁有亲友挚爱相伴,怜惜你与吾等同道殊途!”
练幽明沉默了下来。
司徒无敌也合掌笑道:“你就不怕他半路夭折?这人要是提前死在别人拳下,你心神失守,心境再难圆满,兴许还会招致散功之劫!”
白莲教主看着练幽明,柔声道:“如今守山人陆续出世,通玄老怪蠢蠢欲动,更别说还有那天下绝顶久候多时。本就步步绝险,危机重重,何惧之有?”
这个人尽管嗓音柔弱,却已展现出了一教之主的盖世之姿。
这才是令李大也畏惧三分的白莲教主啊。
听到二人在谈论自己,练幽明轻声道:“闲言少叙。我已打算出海一行,若能活着回来,再定战期吧。”
白莲教主眼泊晃动,抿了抿唇,笑的很开心,“那我就等练大哥功成而归。”
司徒无敌若有所思地道:“隐杀社这个势力有些不同寻常,过去甲子岁月世界各地,包括各国战场都有它的影子。而且,古绯烟的身份极为特殊。她不光生来先觉,我甚至怀疑她觉醒了宿慧。”
练幽明眉头微皱,“真有觉醒宿慧之说?未免太过神乎其神了。”
司徒无敌摇摇头,“你不知道,这人天赋太过高绝,高的难以想象。再者古往今来这种说法早已不知凡几,若非亲身经历,谁也不知真假。但如果是真的,古绯烟定然就是其中之一。”
诡异的气氛下,三个在将来注定会生死厮杀的敌手现在却能对坐闲谈。
司徒无敌又看向白莲教主,本想询问些什么,但瞧着对方眼里只有练幽明一人又摇摇头。
“我这一趟也要去海外,兴许咱俩还是办同一件事情。”
这人话说一半,点到即止。
练幽明与之对视一眼,自是想起双方商量好联手应对那暗中杀机的约定,当即点了点头。
这件事情关乎甚大,岂能忘却。
“那就海外再见……可别让我久等!”
三言两语不到,仿佛只是为了确认练幽明的身份,又或是为了试试深浅,司徒无敌重新戴上墨镜,走向车厢尽头,然后揪着司徒青青的衣领,跳下了火车。
远远还能听到司徒无敌的训斥,“让你等我,谁让你跑来试探他了……我腿都快跑断了……”
退出车厢的人很快又都坐了回来。
列车员推着小车,叫嚷吆喝着车上的饭食。
只是王麻子对白莲教主极是畏惧,生怕再次目睹那皮肉赘烂的恐怖景象,只敢隔着过道坐着。
白莲教主瞧着列车员推车上的各种饭食,似是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柔声细语的说道:“练大哥,我饿了?”
列车员是个中年大妈,嚷着一口北方的腔调,嗓门极大,见状赶紧招呼道:“小伙子,你俩可真是般配,那话咋说来着,叫郎才女貌……”
练幽明实在笑不出来,但还是接过话茬,“那就来两份盒饭吧,算了,来三份!”
连边上的王麻子也有份儿。
瞧着对面乖巧无比,扒拉着盒饭的绝美女子,他实在想不明白,好好一个人,咋就练功练成个精神病。
但对方要用自己来证道,这就意味着在生死厮杀之前,此女非但不会与他敌对,甚至还会对他极好。
因为只有付出的感情越多,白莲教主分出的这缕心神才会壮大……
越是壮大,若能斩断,所铸就的心意便会越强。
白骨观,无情道啊。
“艹,头回感觉被人惦记是这么一件恐怖的事情!”
白莲教主吃饭的速度很快,然后又趴在折叠桌上眯了一会儿。
等再睁眼,才起身离开。
“练大哥,那我可就等你回来了!”
……
三天后。
羊城火车站。
练幽明和王麻子一出车站,就见杨莲已经等候多时。
“船准备的怎么样了?”
杨莲点点头,“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