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随着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练幽明就见古婵那张半隐在兜帽下的红唇依稀动了动,唇齿轻启,却无嗓音吐出。
说的竟是唇语。
“上船后记得来找我。”
练幽明心思微动,不着痕迹地低下眉眼,
二人就这么错身而过。
啥情况啊?
古婵走远,练幽明却还在原地犯着迷糊。
按理来说,他与此人往日互为敌手,如今又有杀母之仇,更别说此行还各为敌对阵营,注定了再交手。
但对方此举又抱着什么目的?
可来不及细想,市集上忽听有人敲着响钟,其他人更是沸腾起来,船老大也满脸口红印的提着裤子跑了过来,招呼了两声。
王麻子沉声道:“船要来了!”
一行人再次登船。
练幽明寻着异响凝目望去,穷极目力,只见海天一线处远远飘来一个碗口大小的黑点。
不光他们,几乎有十数艘大小船只如离弦之箭般冲着那个黑点而去。
练幽明的眯起的双眼也在一点点睁大,直到驶出大半个小时,这个黑点才终于显露出了所有轮廓。
这是一艘船,一艘仿若蛮荒巨兽般的豪华客轮,身长几近三百米,高二十余米,船上人头攒动,人影错落,随着距离不断拉近,仿若一座巍峨大山般带来一股恐怖的压迫感。
轰鸣震耳,好似巨兽咆哮。
不,不止一艘,后面一左一右还跟着两艘体型较小的白色客轮,上面同样有人。
虽说武道一途不该被外物所影响,但目睹这般景象,鬼僧和花玲珑也难震撼。
“好恐怖的势头!如此阵势,除了那些各国的海军,这人怕是当之为愧的海上霸主了吧。”
练幽明轻声道:“此人既然掌握了一方名动世界的杀手组织,想来各国政要也是他们的客人,有此阵仗不算稀奇!”
是了。
一个干脏活的势力,单说一位先觉武夫只怕都是那些大人物巴结的对象。
客轮越来越近,也将他们映衬的越来越渺小。
远远的,只见客轮一侧陆续垂下一条条绳梯,供人攀登,但速度丝毫不减。
船老大见状只敢不近不远的跟着,死活不愿意再靠近。
“怎么办?这应该是考验咱们有没有资格登船!”花玲珑看的眉头大皱。
练幽明没说什么,从渔船上拎起一捆绳索,只在船老大目瞪口呆地注视下一步踏出了渔船,凌波踏浪,朝着游轮快步而去,每步踩出,水不过膝,脚下水浪成旋,翻卷流转,神异非凡。
船上有人目睹这一幕,隐隐传出几声惊呼。
练幽明一连在海面上奔走出十余米,脚下水花倏然炸开,人已纵身跃起,拿住了垂下的绳梯。待身形一稳,他左手急抖,手中绳索立时抖若长鞭,卷向了渔船。
王麻子见机接过绳索,只在练幽明单臂奋力一拽,王麻子纵声长啸而起,好似燕子三抄水,借着练幽明的拖拽之力,踏浪飞逐,紧随而上,攀上了另一条绳梯。
练幽明故技重施,手中绳索连番抛甩,只若放风筝般将花玲珑和鬼僧也都接引了过来。
四人沿着绳梯飞快上攀,等翻身再落,已是到了客轮上。
甲板上,有广播传来。
“参加全球比武大会的各位,请找工作人员报名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