拄着拐杖,南野大辅俯瞰着东京。
他现在住在六本木联美艺术酒店,外面就是港区的繁华风景,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不用在巴西提心吊胆,不用闻着那些腐烂发臭的味道,不用再和那些咖啡色、黑色皮肤的家伙混杂在一块。
说真的,那些家伙如果不喷香水,身上的味道就跟腐尸没什么区别!
“真的想在这里常住!”想到今晚宴席上精美的菜肴,南野大辅就想留下。
“要不然您在东京买房,将来时不时回来一趟?”手下心腹建议道。
南野大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如果不是这个心腹跟他多年,南野也知道他没什么心机,只怕南野此刻要怀疑他的目的了。
谁知道他们想不想上位?
身在极道混,谁不想上位!他自己、佐藤流,哪一个不是干掉之前那些老朽上来的,将来或许他们也会被干掉!
也只有细川君依旧坐在那高高的位置上,主宰着那些财富。
“买房?”
“现在东京房价都快涨到天上去!”
“我在郊区有间公寓,从我走的时候,涨幅已经接近七倍,呵呵,东京人真是疯了。”南野大辅嘲讽道。
“你还记得佐藤会长家的电话吗?”南野突兀地朝他的三个手下问道。
“老大,你饶了我们吧!”
“我连前天在里约热内卢睡的女人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你让我记佐藤会长的电话号码?”
几个手下连连摆手,推说自己根本不记得。
南野大辅呵呵一笑,坐到书桌边拿起电话,就给佐藤宅打了过去。
手下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南野老大玩的是哪一出。
霓虹极东会和巴西极东会早就分家,他们互不隶属,现在大概只有些生意上的往来,要说直接通话,细算之下,估计他们几年都没说过话了。
“老大,是我,南野大辅!”
一开口,一句话,直接把对面那头的佐藤流听懵了。
南野大辅这家伙居然主动打来电话?怎么?他是在挑衅吗?
“老大,明天我就要回巴西!”
“今晚咱们能不能见一面?”南野大辅言辞恳切。
“联美艺术酒店,对吧!”佐藤流知道南野住哪,甚至房间号都知道。
如果来个枭雄人物,估计当天晚上就会安排杀手去把南野大辅给干掉,但佐藤流根本不是那块料,他不敢!
他志大才疏,不一定指挥得动手下人。
只怕他刚发布击杀南野大辅的命令,就会有人把事情捅到细川君面前,到时候他这个极东会会长也别想干下去。
穿上黑色西装大衣,佐藤流脸上带着几分萧索之意,暗暗感慨:“我和南野也有好几年没见了。”
“等会多带点人!”
“会长,是要动手吗?”手下人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眼神里闪过一丝丝阴狠。
“啪”的一声,佐藤流一巴掌呼在了手下人脸上,眼神郁郁,就差活吞了这个家伙。
他一定是嫌自己命太长,阻了他们上位的机会!
“南野跟我这么久,你居然让我杀他?”
“狼心狗肺的东西,你忘了忠义该怎么写吗?”佐藤流义正辞严地驳斥。
“走!”
黑色丰田世纪停在联美艺术酒店门口,负责开车门的门童微微一惊,大半夜来这么多人?
等到车上人走下来,门童更加心惊。
这些人身上的剽悍之气根本藏不住,有些人手腕上明晃晃地展露出刺青,显然是混极道的。
“先生,您住店吗?”门童小心翼翼地上前询问。
“不住店,有人邀请我来的。”
“南野大辅先生,他请我过来的。”
酒店安保负责人也匆匆跑来,他当然知道佐藤流是什么人,用对讲机跟楼上沟通一会,他才满脸抱歉地跟佐藤鞠了一躬。
“佐藤先生,南野先生在餐厅等您!”
“您带两个人一起上去?”安保主管也是红龙出身,他看了看佐藤流身后,虽然知道他们的来历,可多看几眼依旧觉着需要警惕。
“好!”
佐藤流没有在门口耽搁,再说这是细川君的地方,他也不能不识相。
几分钟后,两位“老友”终于在酒店客餐厅重逢。
他们认识多年,此刻竟然给了彼此一个拥抱。
“哈哈哈,南野,你变了好多!”
“敢打敢杀到如今瘸了一条腿,看着都不像你了。”佐藤流感慨着。
以前南野大辅可是极东会内最能打的一个,脱了衣服能看到里面的腱子肉那种。
可惜南野瘸腿之后,直接放弃了身材管理,这般看着,都觉着他有些大腹便便的感觉。
虽收起身体上的棱角,但佐藤觉着他的威胁更大,笑眯眯地坐在那里,就像个笑面虎。
佐藤听过南野那些事,说他在巴西起码干掉七八个同等类型的黑帮,才慢慢成为里约热内卢的地下皇帝。
当然这也有夏言的帮助!
如果没有那些枪械,南野大辅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做大。
“佐藤会长还是老样子!”
“感觉越活越年轻,不像我劳思费神,老喽!”
南野大辅上下打量着佐藤流,心中有些嫉妒,这家伙真是天生好命,大家族旁支的纨绔子弟,别人混黑为了生活,他混黑纯粹为了好玩,没想到最后居然玩成了极东会会长!
“来,佐藤,我们喝酒!”
南野大辅拿起桌上的清酒瓶,笑呵呵地帮佐藤倒了一杯,即便半夜,酒店厨房依旧有人值班。
厨师给他们端上新炸的天妇罗,佐藤流打了个响指,对着厨师吩咐道:“给他准备些传统的!”
“金枪鱼刺身、芥末、乌冬面,还有佐酒的烤鸡肉串。”
“我记得以前你就喜欢吃这些,对不对?”
“年轻的时候,咱们两个砸了一家柏青哥店,晚上回来就是那么吃的,几根鸡肉串喝了一夜的酒。”佐藤流回忆往昔,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怀念。
那时候的快乐才叫纯粹,如今酒场上不缺女人陪,可他依旧感觉到不快乐。
食物是最好的食物,女人也打扮得好看,银座的妈妈桑嘴巴也很甜,每次去都能把他哄得合不拢嘴。
“还是那时候的东西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