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年轻气盛且依旧好斗的年轻人在写完这句话后,他犹豫了一番,终究还是带了点兴奋的继续写到:
“看你的信,你说那位西伯利亚的‘先知’的预言在军中也逐渐开始流行了起来是真的吗?我实在是有些不敢相信……至于这则‘预言’会不会成真,那就让我亲自去看看吧。但我确实不知道该用怎样的心情来面对这件事……”
当托尔斯泰听到俄国已经跟土耳其正式开战的消息后,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想起了关于米哈伊尔的那则传闻。
而他同样也相信,当俄国跟土耳其开战的消息传开后,会想起这则传闻的人绝对不止他一个……
事实也确实如此,要知道,由于野史往往足够野,因此格外具有传播效力,而更为可怕的是,某则野史似乎越来越有成真的意味了。
以至于在一些比较迷信的部分小团体当中,由于战争形势的进一步发展和变化,某则战略分析在他们口中已经成了“西伯利亚先知对于暴君的诅咒”……
对此托尔斯泰的心情无疑是格外复杂的,但这无疑再次让他想起了那个曾经留给他一个很温和的形象的青年人,甚至一连想了好几天,有时候都想的有点睡不着觉……
但无论如何,托尔斯泰隐隐约约总有一种莫名的预感,他感觉自己说不定用不了两三年的时间就能跟那位温和的青年人再次相见了……
当这些事情正在发生的时候,身处伦敦的米哈伊尔在桑德斯的帮助下,已经开始运作起一些事情了。
严格来说,在这一时期的欧洲,想要旁观一场战争很有难度,但在真正有权有势的人面前,这种事情其实并不是难事。
甚至说,在如今这个年头以及后世,各大战场上一直都有一种名为“战争游客”的特殊存在。
这类人出于对战争的浪漫想象亦或者猎奇、追求刺激等需求,会直接奔赴战场,实地进行观看。
就像在这一时期的欧洲,部分上流人士拥有对“战争壮景”的浪漫想象,于是他们便把观看战斗当成一种刺激的户外消遣。
在1854年的巴拉克拉瓦战役中,有记载称一些英国贵族和太太们带着野餐篮子,在附近山丘上观看轻骑兵冲锋,起初像看表演,直到惨烈场面出现才惊恐散去。
但这种东西的门槛终究还是极高的,注定是少数人的行为,克里米亚战争时期的战争游客几乎全是英国和法国的贵族、富商、军官家属。
对于米哈伊尔来说,钱这种东西无所谓,他确实有,但想要深入前线附近观战,大多要凭借军队里的私人关系,或者持有特殊通行证,普通人根本去不了。
这种情况下,他确实是得提前跟一些人说明情况,从而得到随队许可。
在这其中,米哈伊尔最应该找的人无疑是《泰晤士报》的主编约翰·德莱恩,由于所谓“第四种力量”的兴起,《泰晤士报》作为整个英国最为重要、同时也是发行量最多的报纸,它的主编事到如今无疑也拥有了相当强的政治能量。
而桑德斯在答应米哈伊尔之后,无疑是很快就主动提出想要拜访这位主编并同他商议一些事情。
得益于桑德斯在通俗文学杂志领域的成功,他如今在英国的新闻界也称得上一句大人物,因此约翰·德莱恩显然没理由拒绝桑德斯的拜访。
甚至说,当约翰·德莱恩在桑德斯的拜访信中看到这句“我想跟您谈一谈关于米哈伊尔先生的一些事情”时,约翰·德莱恩的心可谓是狠狠跳动了几下!
好啊!
那位在如今的局势下非常重要的文学家终于是要开口说话了吗?
要知道,在前面几个月,不光是英国的各大报纸迫切希望米哈伊尔能够站出来发声,就连英国政府的不少政客,都在文学界频频打探那位文学家的消息,只可惜他们一直未能等到回复。
而在如今这样的关键节点,那位文学家终于要开口说话了吗?
他会做出怎样的选择?他会说出怎样的宣言?
就在约翰·德莱恩怀着这样的疑惑和期望同桑德斯会面之后,桑德斯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把约翰·德莱恩给雷的不轻:
“米哈伊尔先生说他想当贵报的记者,然后假如战争爆发的话,他想前往战场……”
约翰·德莱恩:“???”
不是?这也太浪费了吧?!
这么大材小用吗?
我们《泰晤士报》还从来没有这么出名的记者……
但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的话,这对《泰晤士报》来说也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