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陈州被黄巢围攻时,朱温来救他了。
在全世界都将他遗忘时,朱温来了。
虽然朱温的本意大概是扩充自己的实力,结交盟友,但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在陈州军民绝望时,是朱温来了,而不是朝廷。
赵犨没那么多花花心思,他只能记住在陈州快要撑不下去,满城百姓即将沦为黄巢的战利品时,是朱温来了。
朱温对他有恩,朝廷没有。
赵犨深吸一口气,正要答话,却被儿子赵岩一把抓住,连忙摇头。
“大郎这是何意?你我父子受朱公大恩,你还是朱公的女婿,难道要背信弃义对恩公捅刀吗?”
赵岩连忙摇头,“父亲,请听我一言,如今兴唐军势大,陈州就算竭尽全力,能抵挡半月否?”
赵犨不语,只是淡淡的说道:“若城破,你代我缴械投降吧。我闻雍王仁慈,从来不曾杀戮已降之人,陈州百姓也是朝廷子民,他必不会加害。”
“只要拿着我的头颅,他或许会放你一马。我今年已近古稀,不想成为背信弃义的小人。”
“父亲言重了,儿知道您的立场,请允许儿出城与雍王殿下面谈。”
赵犨沉默片刻,猛地扭过头去,“要去便去,问我作甚。”
赵岩大喜,低头离去。
李则安在城下喊完话,没听到回应,却完全不慌,甚至松了口气。
如果真没得谈,迎接他的就不是沉默,而是箭雨。
虽说他内有皮甲,外有重甲,完全不慌,但被人兜头一顿箭雨也不是好事。
只要箭雨砸下来,赵犨一家的性命就不可能保存,否则他以后怎么服众?走到哪都会被一轮箭雨招呼了。
冒犯他的人必须死,这是底线。
就在他耐心等待时,吊桥缓缓放下,一位中年将军穿着铠甲飞驰而来。
李则安有些惊讶,不会吧,要跟我玩斗将游戏?
难道老子这么多击杀战绩,甚至阵斩李唐宾都是假的?
他有些好奇,到底是谁这么大胆,竟然敢和他单挑。
很快,他就认出了来人。
“赵岩将军,可是要与我玩几手?”在征讨朱温之前,黑衣卫已经将朱温阵营的各路将领、官员情报收集完毕,对值得注意的猛将也都有翔实评价。
李则安估算,赵岩的武力值大约在80左右,属于被他三、五回合秒杀的档次。
这并非赵岩弱,而是李则安武力值爆表。
被吕布五回合斩了,没人笑话,甚至会说能撑五回合已经不错了。
李则安现在的真实武力已经超越吕布,可以和历史上最顶级的猛将一较高下,面对赵岩毫无压力。
面对李则安带着几分戏谑的调侃,赵岩面色不改,只是淡淡的问道:“末将斗胆问一句,若兴唐军全力攻击,多久能拿下陈州?”
“若不计伤亡,半月可下;若慢慢磨,不超一月。”
李则安不明白赵岩想说什么,索性实事求是的给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