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李则安说过,这些年轻人都接受过正规训练,熟悉他的战法。
或许在全局战略眼光上远远不如他,但应付已有旧例的战斗绰绰有余。
就在赵犨准备美言几句时,他的眼睛又瞪大了。
他听到那名都将言语中透露的信息,那几个年轻的参谋竟然是刚从军校毕业的。
李则安设置参谋的本意是防止出现赵括昏头的现象,但他现在用的参谋毫无经验,岂不是赵括复生?
虽然立场不同,他还是忍不住提醒道:“殿下,这几个年轻人毫无经验,这真的合适吗?”
“没错,他们缺少经验,所以我会给他们锻炼的机会。”
李则安微笑着说道。
赵犨的表情僵住了,兴唐军与宣武军此战决定的不只是两大阵营的兴衰,甚至会决定天下归属。
如此重要的场合,李则安竟然在练新人?
他已经不知道该说李则安成竹在胸还是太没把朱温放在眼里了。
看着赵犨愕然的表情,李则安笑着说道:“赵将军不必惊疑,有我坐镇,不会出什么大乱子,这种高强度战役最锻炼人。”
“这几个年轻人是毕业生里的佼佼者,都有名将之资。”
赵犨沉默良久,只能拱手向李则安行礼,“殿下用兵如神,末将佩服。”
见一段时间内没有新的战报过来,李则安随意地看了眼沙盘态势,给几名参谋打出手势,指着旁边的桌案,邀请赵犨一起坐下。
老赵无话可说,只好跟着李则安在帅帐一角坐下。
李则安抬头看向赵犨,淡淡地说道:“赵将军,你可知我为何要给你和陈州一个月时间?”
“这,殿下可是念着老夫抗拒黄巢的微末功劳?”赵犨试探着说道。
“是,也不是。”
李则安淡定地说道:“朱贼也有反戈一击,围剿黄巢的功劳,但他今日谋逆为贼,往日之功不提也罢。”
“赵将军,你和他不一样。”
赵犨心中一凛,有些无奈。
李则安说的不一样或许有很多解释,但他很清楚,自己不像朱温那般能对朝廷和李则安构成实质性威胁,所以才会拉拢。
他没法反驳,陈州军人数虽有三万,但堪称精锐的只有不到万人,根本无法左右天下大局。
虽然没有直接表态,但赵犨心中已经有个声音在叹息了。
他实在看不出朱温有什么机会。
看似双方军队人数都是二十多万,但李则安掌控朝廷,占据道义上风,军队指挥体系先进,能形成合力,再加上朱温对待朱珍的态度令人齿冷,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在朱温这边了。
赵犨还在坚持,只是因为他无法直接背弃恩人。
面对李则安的善意,他只能咬牙闭眼。
若朱温一个月不来,就不是他的问题了。
虽然这有些荒唐可笑,若是兵败身死,他更会被人唾骂嘲笑。
但,这是他最后的坚持。
赵犨,绝非背信弃义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