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武军又被击退了?
这可是庞师古和氏叔琮啊。
连续受挫后,宣武军的士气大不如前,除非朱温亲自出马,绝无可能突破防线了。
看着战局变化,赵犨有些恍惚。
无敌的宣武军就要倒下了么?
就在他沉默不语时,年轻的都将级参谋走了过来,看了一眼赵犨,欲言又止。
李则安点头说道:“赵将军是国之忠臣,无需避讳,但说无妨。”
年轻参谋略一迟疑,缓缓说道:“殿下,末将以为,朱温亲率大军出来拼命的可能性正在增加。”
“理由?”李则安面无表情,淡定地说着。
年轻参谋取出一沓写满数字的纸,在桌上摊开。
“殿下请看,这是过去三次遭遇战的双方伤亡比。据统计估算,宣武军总伤亡已经超过三万一千,其中阵亡九千三百,重伤七千四百,其余轻伤,根据之前的情报,这些伤员已经超过汴州医疗能力上限。”
“至少有七千名伤员无法得到有效安置,数量庞大,即便宣武军想掩盖也做不到,所以现在汴州全城都会看到源源不断的伤员运回来,这会对士气造成严重打击。”
“根据计算,以开战前的士气为基准,现在宣武军的士气至少下降两个基点,他们的一线士兵战斗力最多只剩七成。”
“如果朱温不亲自出动,宣武军的战损比只会越来越难看。”
赵犨听着这名叫拓跋辉的年轻参谋侃侃而谈,整个人都懵了。
他甚至看不懂写满纸张的特殊符号和结果,更不懂士气两个基点意味着什么。
但他隐隐觉得,拓跋辉没有说谎,而是有计算的依据。
内心依然没有放弃朱温恩情的赵犨忍不住问道:“拓跋参谋,兴唐军伤亡如何?”
拓跋辉有些疑惑地看向赵犨,他知道这位老将军的身份,只是不明白雍王殿下为何要让明显是朱温阵营的人在这个大帐。
李则安轻咳一声,“说吧,赵将军面前无需隐瞒。”
得到将令,拓跋辉松了口气,先向赵犨行礼,然后说道:“殿下、赵将军,我军阵亡三千九百七十四人,重伤不治而死者一千零三十人,重伤残疾者七百九十五人,另有三百零七人不知所踪,其余伤员均在野战医馆和许州妥善安置。”
“数字竟如此准确?”赵犨有些不敢相信。
拓跋辉点头说道:“赵将军不必惊讶,我军每名士兵都有姓名、编号,每战之后都会清点人员,确定状态。”
赵犨向李则安询问后,拿起一份阵亡人员名册,轻轻翻开,当场愣住。
这里边的每个人都有姓名、籍贯、编号、所属等信息,姓名还有大名、小名,甚至还有赐名情况。
“赵多福,原名赵狗子,雍王赐名,三十九岁,曹州冤句人,隶属苍狼军第九都,官职队正,品级正九品,阵亡于尉氏北阻击战,死前杀敌十一人,按规给予三等军功,双倍抚恤,由其子赵兴继承。”
曹州冤句人么?赵犨脑海中冒出一个名字,黄巢。
但按照兴唐军不收贼军的惯例,这位赵队正肯定没从过黄巢贼军,大概率是在曹州本地耕种的老实人。
不去就近投奔朱温,而是不远千里跑去投奔兴唐军...
赵犨脑海中闪过一抹阴翳,朱大帅,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