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则安并不知道朱温等人已经纷纷自裁,他带着杀进城的三百勇士,一路快速突进至小朝廷的“皇宫”。
他看了看朱门,顺手抄过一柄重型长槊,带着几步助跑,顺着门缝扎了进去。
皇宫的门闩被直接砸断,朱门缓缓开启。
李则安率先进入皇宫,身边自有大嗓门的士兵怒吼着劝降,“弃械不杀!除首恶外胁从一律不问。”
既然胁从不问,哪还有人敢抵抗。
“皇宫”禁卫看到杀气腾腾,全身血污的李则安,胆子都吓破了,争先恐后地跪在道路两旁,刀枪洒了一地。
李则安也懒得废话,直接叫来两个宫人,让其带路。
大势已去,这些宫人哪里还会认李晔这个皇帝,毫不犹豫的把握住可能是翻身的绝佳机会,当起了带路人。
李则安率领的三百人仅有十五人阵亡,其余两百多人都紧紧跟着,双眸中闪烁着建功立业的喜悦。
他们可是跟随李则安先破外城再破内城,然后夺取了皇城。
这连破三关、俘虏敌酋的功劳,你说有多大?
虽然大部分斩杀是无敌的雍王造成的,但兄弟们加起来也不差吧。
我和雍王合砍九百首级,合斩十余将,听起来就很霸气。
老大吃肉,他们跟着喝点汤怎么了。
就算雍王天下无敌,总得有人跟着呐喊助威,帮忙做点脏活累活吧。
当李则安来到大殿时,此处没有几个人,只有穿着黄袍的李晔,身着紫色朝服的杜让能以及几个太监、宫女和不到十个大臣。
李则安瞟了一眼,嗤笑道:“泼朱三这个懦夫该不会是逃了吧?”
“朱帅在紫金山率军反击,岂容你污蔑。”杜让能一本正经地反击着,虽然狼狈却依然不失体面。
李则安哈哈大笑,他对这种文人斗嘴的游戏毫无兴趣。
大手一挥,“将寿王和杜平章保护好,还有这几位大臣。送他们回洛阳,沿途不得怠慢、欺辱。”
李晔死灰般的眸子中多了几分生机,终究还是有些怯懦的问道:“雍王殿下,你打算如何处置我?”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寿王被奸佞裹挟称帝,虽情有可原,但终究是僭越称帝,依然有罪。杜平章是国家重臣,比我懂这些,不如由他来给你讲解吧。”
不等杜让能嘴硬,李则安也给他扣了顶帽子,“杜平章,你身为朝廷宰相,不能辅佐君王,却成了奸佞的帮凶,你也有罪。但你能体恤民众,可以折一些过。”
“都带走!”
宽容是胜利者展示胜利的方式。
既然已经赢了,就没必要对无能的敌人赶尽杀绝,用他们彰显宽容也是好的。
当然,像朱温、王建、李茂贞这种有本事的敌人,都是奸佞、首恶,必须得杀。
一定要记住苻坚的教训。
在慕容宝这种废物身上展现仁慈就可以了,慕容垂、姚苌就大可不必了。
短暂的处理完占领皇宫事宜,李则安终于可以卸下无比沉重的铠甲,找个地方稍稍休息了。
他洗了个澡,正要换相对轻便的铠甲,却听见房外的走廊中传来脚步声。
“谁?”
他有些警觉地一把抓住大戟,这才稍稍安心。
“主公,寿王妃何氏求见。”
“荒唐,她是寿王妃,来见我作甚?”李则安有些恼火,“让她离开!”
“殿下,臣妾只是想向您表达感激。”
“不必了,让她立即离开。”
李则安穿好衣服,走出房间,却见何氏还倔强地站在房外,有几分楚楚可怜,声音也在颤抖着:“臣妾是来谢殿下不杀之恩的,妾别无长物,唯有...”
唯有几分姿色是吧?
李则安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