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韩凌记得韩德山曾经说过,他有一个大伯和三个堂姐,具体职业不清楚,当时没问,也不关心。
“添麻烦了。”韩凌诚恳道歉。
女子笑得更开心:“这么有礼貌啊,和我预想的不太一样,我还以为你有三头六臂呢,或者是个凶神恶煞的人。
现在看来,不就是个邻家大男孩吗?
我想象不出你杀人的样子。”
韩凌道:“在我手中死掉的,不是人。”
女子懂对方的意思,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压低声音:“防卫过当,缓刑是吧?你想多久出去?”
韩凌:“一个月以内吧,先去看守所,然后取保候审,从法院那边直接恢复自由。”
女子点了点头,道:“你姐让我给你带话,也是韩老爷子的意思,让你能改变主意就改变主意,没必要以身犯险。
一个毒贩而已,你要是想抓,江原省厅可以提供最大支持,在海量警力的覆盖下,我觉得他藏不了多久。”
韩凌:“我觉得没那么容易,否则岂不是早就全国无毒。
还有,有人要对我女朋友动手,我需要查到是谁干的,反正那三个畜生死不足惜,一举两得,性价比很高。”
女子:“你是故意的?”
韩凌:“没有啊,我真被下药了,为活命需要反击。
现如今,是根据事态发展随机应变的结果。”
这件事他跟谁也不会说实话,哪怕面对韩德山也是同样的回答,至于别人会怎么想,那就和他没关系了。
管得住别人的行为,管不住别人的想法。
再说他也没撒谎,余北望确实下了药,也确实要杀他,不是他逼的。
女子也不知信没信,站起身:“行,没什么事我先走了,这次过来只是看看现实的你长什么样子。
注意安全,以后到了京华,我还得请你吃饭呢。”
她没告诫韩凌脱了警服也是警察,这不是她该管的。
韩凌的履历她看过,确实不简单,也很有正义感,应该不会过于乱来。
女子离开后,徐清禾开门走了进来,例行给韩凌换药,以他的恢复情况,今天或者明天差不多能出院。
都是皮外伤,问题不大。
治疗工作一直是徐清禾亲自在做,其他人她不放心。
再认真的医生,也比不过一个用心的女朋友。
看着认真解开绷带的徐清禾,韩凌开口:“你不问问我发生了什么吗?”
徐清禾注意力全在伤口上,说道:“我应该很快就能知道了,不论你发生什么,我一直在。”
这两天,她其实突然有了一种无力感,是那种帮不上韩凌任何忙的无力感,所有的事情需要韩凌一个人做。
除了给韩凌治伤,她什么也干不了。
“本来我是想查一个人,本来是要等风。”韩凌说道,“等着等着,没想到等来了狂风,你也遭遇了绑架事件。
凑合用吧,狂风也是风。
再给我点时间,我会把人揪出来的。
这段时间你自己注意点,工作生活两点一线即可,我都安排好了。”
徐清禾缠好绷带,声音柔和:“我不怕,你只要没事就行。”
韩凌抬手拂了拂对方秀发:“我就是一个不安分的人,改不了了。”
徐清禾笑了:“那我就是不安分的人的女朋友,习惯了。”
韩凌沉默两秒,道:“你说的对。”
徐清禾动作停顿,看向韩凌的眼神中浮上一抹惊喜,她没有追问什么,继续小心的更换其他绷带。
一天后,韩凌开始接受联合调查组的调查,其中包括省厅刑侦和督察,京华刑侦和督察,以及市局的高层领导。
他不知道命案查的怎么样了,想来应该不会这么快结案,所以没去打听。
最终,联合调查组以涉嫌防卫过当的罪名将其停职,并准备送进看守所等待检察院审核和法院的审判。
审判结束后,停职会变成开除,同时撤销警衔和取消警籍。
消息很快传开,此次青昌警队内部的震撼和动荡,不亚于高秉阳的死,大家或真情或假意,对韩凌极为惋惜。
虽然还未有确切的结果,但停职审查和停职进看守所有着本质区别,后者代表着调查组那边已经有了证据。
开除只是时间问题。
就算是普通人进看守所,绝大部分也都不是被冤枉的,真要一点事没干,警方也不可能把你送进去。
真正无辜的,极少极少。
现在最难做的就是吴临风了,因为他要面对来自殷运良的狂风暴雨。
和郑宏毅他们不同,郑宏毅是领导,而殷运良是师父,他对于韩凌的关切程度要高很多,难以接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