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靠近门口位置越好,休息起来也最舒服,因为靠里接近厕所,味道和潮气都很重,对气味敏感的人长时间下来,都不一定受得了。
“谁的床铺?”韩凌问。
“我的。”一名男子起身,语气不善,“怎么着?”
进来就问床铺归属,显然不可能是好奇。
韩凌:“犯了什么事?”
男子:“非法拘禁。”
韩凌:“往后移,我睡这。”
男子也要面子,冷冷道:“凭什么?”
韩凌:“凭我会打爆你的头。”
男子暂时忍了下来,说道:“我看门口有警察朝你敬礼,你也是警察?”
韩凌:“是。”
男子:“怎么进来的?”
韩凌:“防卫过当,杀了三个命案嫌疑人。”
闻言,男子脸色变了变,犹豫几秒后,默默上前收拾床铺。
能睡在首位的,要么罪名重大要么“资历”老,男子认怂,其他人更不敢多言,一个接一个往后移动。
铺好床单,韩凌拿了个马扎坐下,闭目养神。
众人也坐了下来。
非法拘禁的那名男子本来离的比较远,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忍不住了,凑过来问:“哥们,怎么杀的,当场击毙吗?”
韩凌闭着眼睛道:“用刀,用锤子,用斧子……反正不少工具,慢慢杀死的。”
声音回荡在监所,众人瞪大眼睛,惊疑不定的看着坐在门口的年轻男子。
这……对吗?
“真的假的?”男子不太信。
韩凌:“过几天看新闻就知道了,我的案子应该会公开审判。”
看守所和监狱都可以看新闻。
像这种内部争议大,舆论敏感度高的案子,必须走公开程序,不可能自己悄摸摸解决。
允许旁听,允许报道。
这对韩凌来说也是好事。
“能聊聊命案的细节吗?”男子问,其他人竖耳倾听,也很好奇。
韩凌:“不能,案件还在调查中,只能说最小的受害者才上小学。
奸杀分尸。”
监所一片死寂。
男子怒了:“卧槽这么畜生?杀得好啊,这都要办你?我真是服,再也不信法律了。”
韩凌语气诧异:“非法拘禁,你还挺有正义感。”
男子满不在乎:“我女朋友出轨,把她关起来长长记性怎么了?没杀了她就不错了!
等出去时候她要是再出轨,我还关!”
韩凌被这番话惊住了,睁开眼睛看向男子:“你俩没分手??”
男子:“没有啊。”
韩凌:“谁报的警?你自首了?”
男子:“我女朋友报的警,已经签谅解书了。”
韩凌大为佩服,冲其竖起大拇指:“厉害,你和你女朋友都挺厉害的,人才,绝对的人才。”
他想起一个案例:
女朋友因吵架告男朋友强奸,报警之后得知事情严重,反悔了,可惜强奸是公诉案件,报了警必须有结果,报警人无法撤销、无权反悔、无权私了。
后来男朋友蹲了一年出来,两人继续没羞没躁的谈恋爱,结没结婚不知道。
这年头,奇葩真是多。
当晚。
韩凌楼下,警车停靠,闪烁的警灯大老远就能看到,威慑着意图违法犯罪的人。
今天车里是童峰和顾行川。
保护徐清禾的活两人包揽了下来,除睡觉上厕所外,不会离开半步。
医院那边同时也安排了人,韩凌虽然没说,但有人会做。
“疯子,有点没劲了呢。”顾行川嘴里咬着棒棒糖。
童峰明白他意思,说道:“现在还没到法院,急什么,就算韩凌当不了警察,咱们不还是朋友吗?换一个队长而已。
别忘了他曾经对你说的话。”
顾行川:“新队长我要是看不顺眼怎么办?”
童峰没好气道:“那你就打他。”
顾行川沉默。
童峰:“别多想了,短时间内,副大队长应该会由季队兼任,或者由方舟代行职务,都是熟人。”
说话的时候他看着窗外,不远处有两名男子已经来回走了好几趟了,而且偶尔还在附近逗留。
“不太对啊。”童峰说。
顾行川也看到了,打开车门:“肯定不对,先抓了再说,宁可抓错不能放过。”
“什么?抓……你等会!”童峰赶紧追了上去。
两名男子看到警察走来,并没有离开躲避的意思,看着对方靠近。
“大晚上干什么的?”顾行川打量两人,“身份证看一下。”
阿健笑了笑,说道:“奎哥的命令,二十四小时保护徐医生。
奎哥知道吧?韩队长朋友。”
顾行川:“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