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迁沉默了一会,为难:“可是……有人干了啊。”
韩凌:“和李哥打个招呼而已,不会让你难做的。
刁老三那边,我自己会解决,你正常做你的生意即可。”
提到刁老三,李景迁总算是听懂了。
他拿起手机,指着上面的日期:“老弟,现在都2012年了,这里是大陆,不是港岛,我已经好几年没见过大规模争斗了。
你这不是给青昌治安贡献力量,是添麻烦吧?”
韩凌笑道:“和气,和气生财,喝一杯?”
见韩凌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聊,李景迁迟疑少许,最终还是端起酒杯:“我无所谓啊,只要我的店能正常营业就行。
你,还是刁老三,对我来说没差。
钱我不加啊,还是那些钱。”
韩凌:“这是自然。
李哥,还有件事,我虽然不干警察了,但眼里揉不得沙子,有些擦边的买卖我可以当看不见,但唯有毒品不行,见一个我举报一个。”
李景迁皱眉:“老弟,我来青昌是做生意赚钱的,不是来得罪人的,毒品我从未碰过,但别人碰不碰,我不想掺和。
如果你想赚这份钱,希望也是如此。”
韩凌摇头:“不,毒品零容忍,没得商量。”
李景迁有些生气:“你看,这就是你和刁老三的区别,你以前是警察,某些习惯一时半会改不了。
刁老三就不同了,他很尊重我。”
韩凌:“这和习惯没关系,李哥没有见过吸毒的人吗?它的危害性,比赌博涉黄可大多了。
脱了警服,有些事情我没资格管,唯有毒品,人人得而诛之。
李哥如此忌讳,看来场子里有啊?”
李景迁倒也坦诚:“有肯定有,他们是客人,暗地里干啥我管不着,反正我不允许维稳人员打着我的旗号,去得罪未知仇敌。”
“和你没关系。”韩凌说道,“李哥该赚钱赚钱,真遇到了,我会把所有视线都吸引到自己身上,牵连不到你的。
这也是为了李哥好,内部消息,近段时间青昌可能要突击严查,你要是三天两头的被查封,好玩啊?损失的钱不心疼?”
李景迁微惊:“突击严查?真的假的?”
韩凌:“应该是真的,可信度很高,那天我路过禁毒队办公室,听到了只言片语。
小心点总归是没错的,据我经验,严查代表禁毒队那边可能掌握了什么情报,并非国际禁毒日的常规严打。”
李景迁沉思起来。
这玩意要是突击严查,保不齐每个场子都有,全关门了他得喝西北风。
同时,他现在对韩凌的目的有了一点点犹疑,但很快就打消了。
如果对方的目标是毒品,不可能见一个举报一个,应该借身份合作,打入进去,放长线钓大鱼才对。
举报一些小虾米,没有任何作用。
韩凌的行事风格他有所耳闻,不受束缚,手黑,被开除没什么可奇怪的,从警察转到灰产,倒也不显突兀。
“等你和刁老三有了结果再说吧,关于严查这件事,我会找人打听打听。”李景迁道。
韩凌:“好,敬李哥。
今天我和李哥见面,请不要让刁老三知晓。”
两人碰杯。
当天晚上,李景迁在办公室打了好几个电话,发动关系问了一大圈,并没有得到关于严查的消息,只有国际禁毒日的常规清扫。
他对这件事很重视,关乎生意。
一旦严查过于突然,损失不可估量,该整治行动的打击重点就是各娱乐场所。
“没有?”
李景迁皱起眉头。
如果有的话,按理说应该多少能听到点风声才对,韩凌没必要跟他撒谎。
要不就是……消息太隐秘了?
思索间,敲门声响起,李景迁随口说了声“进来”,抬头看到了刁老三。
他愣了一下,没想到白天刚见了韩凌,晚上刁老三就到了,两者有什么关联吗?
“李老板。”面对李景迁,刁老三很客气,毕竟这位是他的金主。
维稳费自然不是刁老三的全部收入,但他可以借此去发展众多外围生意,让自己的收入加倍甚至翻倍。
比如赌场抽成,比如放贷,以及某些场所的酒水饮料专供等等,只要能赚钱的地方都不会放过,蚊子再小也是肉。
“坐。”李景迁道。
“好的。”刁老三搬了把椅子过来,“李老板,有件事和你说一下,品尚酒吧最近发现了一种新型毒品,我了解过了,名字叫萤石,以前从未在市面上出现过,青昌可能来了新人物。”
“哦?”李景迁嗅到了不同寻常,把韩凌的提醒和这件事联系了起来,“买卖双方人数多吗?”
刁老三:“除了品尚,其他地方暂时没有或者还未被发现,我猜刚刚投入市场,正处于反馈阶段。
这玩意有点厉害啊,时间长了恐怕会泛滥。”
李景迁预感到了危机。
所谓的严查,难道和萤石有关?
严查不是为了抓大鱼,目的是压规模,让普通群众看不到,由治安大队和派出所等警察联合行动。
大张旗鼓警车开道,砍掉所有明面上的东西,让毒品只能转入更隐秘的角落。
禁毒队,才是盯大鱼的主力。
两者并不冲突,也互不影响。
“严查的目的,是为了防止萤石泛滥?”李景迁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先清理杂草,然后慢慢去挖树根,很符合警察对毒品的打击策略。
“李老板想怎么处理?”刁老三问。
李景迁说道:“先不管,这段时间帮我重点关注一下,如果数量有了明显升高的趋势,马上告诉我。”
刁老三:“行,我知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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