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凌把烟叼在嘴里,伸出双手去抓刁老三的胳膊。
“凌哥!真错了啊!”刁老三吓了一跳。
“别动!”韩凌吐出两个字,掌心用力,伴随着关节一声脆响,胳膊接上。
刁老三稍微活动了一下,发现胳膊不疼了,只剩下了酸胀。
“谢……谢谢。”
“都特么别嚎了!叫凌哥!”
其他人心服口服,哪敢有反对的声音,一时间,稀稀拉拉的“凌哥”声此起彼伏,他们被打的也不轻,倒也不必强求整齐划一。
“好好治伤。”
韩凌站起身。
“三天后,把你所有资金来源整理成文件,交给我,天霖那边你不用管了,我会处理的,赔点钱诚心道歉,这件事算过去。”
“下不为例,让你儿子长长记性,这年头,打架是弱者的行为,正如现在这般。”
说完,韩凌准备离开。
路过一个人身边的时候,他觉得眼熟,仔细一看是品尚酒吧的那个寸头男,刚才动手的时候还真没怎么注意。
“吆,虎子,又见面了。”韩凌和他打了声招呼,“你也来了?”
虎子笑的比哭还难看:“凌哥……”
他觉得自己最近很倒霉,前几天刚挨过打,现在又挨了一顿,而且打他的还是同一个人。
韩凌乐了:“咱俩还真是有缘啊。
回去之后清理清理酒吧的那些混子,我看他们很不顺眼,正事不干,成天就知道瞎扯淡。”
虎子连忙答应:“好的好的,您放心凌哥,办的妥妥的。”
韩凌走了,外面很快响起发动机的轰鸣。
空旷的工地,哀嚎声继续,也不知过去多久,众人感觉好了点,方才陆陆续续站起来,庆幸韩凌是赤手空拳。
“三哥……”有人迟疑开口,想确认对方的真实态度,刚才服软是否为权宜之计?
刁老三少了颗牙,说话漏风:“从现在开始,以他的话为准,怎么说咱就怎么干。
出来混,追求的无非是金钱和地位,他比我强。”
众人沉默,心中倒也没有多少抗拒,在他们的认知中,谁厉害谁就是老大,没什么可讲的。
反正三哥还是三哥。
只不过三哥的上面,多了一个凌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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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凌早上六点接到了赵炳奎的电话,得到了一个重要信息:泉风露面了,地点在一家小赌场里。
泉风这个人非常关键,不仅是意图绑架徐清禾的人,还可能连接着断江,因此只要发现就要立刻采取行动。
韩凌没有任何迟疑,要到赌场位置后,经熟客介绍,当天便去踩点守株待兔,对方不会只来一次。
这家赌场不大,藏在一个停用的冷库里。
冷库大门厚重内部空间大,隔音效果也好,很适合,这些人倒是会找地方,若没有群众举报的话,警方很难查到。
就是通风有点差,里面的烟味、酒味和汗臭味很浓。
某天晚上,韩凌拎着啤酒瓶在人声鼎沸的冷库内穿行,最终坐在了牌九桌前,这里人不少。
他微微转头,旁边的男子全神贯注盯着手里的牌,侧脸可见鹰钩鼻梁,薄嘴唇,短发,正是画像中的泉风无疑。
今天泉风的手气不怎么好,随着时间的推移,表情越发难看。
韩凌手气不错,抓到过天牌,抓到过底牌,有次还差点凑齐了至尊宝。
当面前的筹码越来越多,泉风羡慕坏了,不停的去看韩凌,想知道对方有无出千迹象。
“玩牌九,要学会控牌。”韩凌主动开口,“想学吗?”
泉风一愣,诧异转头:“和我说话?”
韩凌:“当然。”
泉风略微沉默,没忍住问了句:“好学吗?”
韩凌:“好学,十天速成,只要你告诉我为什么绑架徐清禾,免费教。”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泉风当即脸色大变,正要站起来,韩凌抓起啤酒瓶直接甩在了对方脑袋上。
砰!
啤酒瓶碎裂,里面的酒四溅开来,变故惊到了其他客人,迅速起身远离了牌九桌。
赌场里发生冲突并不少见,看着就好,不要掺和进去。
泉风捂着脑袋挣扎,抬头的时候,目光中闪现一抹凶狠。
还不等他有所反应,周围呼啦啦围上来几个人,抓住他的胳膊将其死死按在地上。
“别特么乱动!否则拧断你的胳膊!”虎子警告。
“怎么回事!”
赌场负责人很快赶了过来,刁老三抢先一步将其拽到一边,小声交流了几句。
对方看了看刁老三,又看了看拿纸巾擦手的韩凌,微微点头,示意赶紧处理好,别影响生意。
泉风被带走塞进面包车,朝着郊外行驶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