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中旬,气温开始下降。
鲍城最终忍受不住步步紧逼的压力,选择坐下来和韩凌谈判,以俯首称臣和部分利益为代价,换得在青昌继续生存。
自此,古安区和岚光区所有娱乐场所的地下秩序,由韩凌说了算,一言可定。
同月,韩凌和天宁区的赵炳奎见面,达成共识,所有KTV、酒吧、洗浴、夜总会等娱乐场所,全面禁售任何毒品。
“兄弟,你这是在和他们宣战,很危险。”赵炳奎站在窗前,提醒韩凌。
窗外可以看到会所大门,那里站着十几号人,等待韩凌离开。
他没有想到,仅仅三个月的时间,韩凌居然整合了古安区和岚光区的娱乐场所,现在已经没有人不认识凌哥了。
铁血手腕。
要是放在几十年前,很难想象韩凌能站在什么高度。
“绑我女朋友,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疼。”韩凌换上了休闲西服,坐在那里晃动手中的红酒杯。
这个借口很好。
为什么要和你们作对?因为你们要绑我女朋友。
也不算借口,绑架徐清禾是事实,就算对方不是毒贩,他也不会放过。
赵炳奎回头:“小心暗杀吧,老弟,自求多福啊,我帮不上忙。”
韩凌:“我是全行业禁售的发起者,有什么事冲我来就行,奎哥可以隔岸观火,好好看着。
夏侯琪这娘们,我一定会把她揪出来。”
赵炳奎没问夏侯琪是谁,他只是一个走上台面的小老板,双方神仙打架掺和进去很容易粉身碎骨。
幸好韩凌没有要求的太过分,否则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同意不是拒绝也不是,进退两难。
这个朋友交的没错,会站在别人的立场考虑问题,绝不连累。
“力所能及,你随时开口,我都会帮忙的。”赵炳奎道。
韩凌微笑:“好,我不会和奎哥客气。”
半个月后。
青昌某私人茶馆。
密闭的房间内,两人对坐,手法娴熟的老师傅在一旁认真煮茶,沁人心脾的茶香很快弥漫开来,闻一闻令人心旷神怡。
门外有两位保镖模样的男子守着,严禁任何人打扰。
茶煮好了,老师傅给两人倒茶,并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中年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赞叹道:“好手艺,好茶,难怪断先生看不上我送给你的茶艺师,原来身边有高手啊。”
说着,他视线看向煮茶的老师傅。
断江的头发半数发白,上了年纪脸上的皱纹很多,只有那双鹰眼依旧锐利,面对男子的夸赞,他轻笑开口:“我平时没什么爱好,就喜欢喝茶,他跟了我二十年了,早就该退休,舍不得啊,手艺后继无人,真是可惜。
这次来青昌,说什么也得让他收个徒弟,以免失传了。”
年过半百的老师傅面无表情,他对断江极为忠心,两耳不闻,认真做着自己的事情。
能参与这场对话,本身就说明断江对他非常信任。
“我可以帮忙物色,优秀的年轻人还是很多的。”中年男子笑着开口。
断江微微点头:“以后再说,王老板,建材生意怎么样啊?”
中年男子叫王福安,是青昌一家大型建材批发城的老板,算得上知名人士。
“挺好的,劳断先生记挂。”王福安回应,随后话音一转,“建材生意不错,但是……其他生意受到了很大冲击啊,断先生听说了吗?”
断江喝了口茶,没说话。
见状,王福安索性摊牌:“断先生,韩凌这小子是真不是东西啊,全行业禁售,直接切断了我最大的出货渠道,销量腰斩,利润暴跌。
再这么下去,我的资金链可就断了。
你说他是不是有病?”
正常逻辑:我罩场子,你卖毒,我抽成。
求稳逻辑:我罩场子,你干啥我不管,装看不见。
现在的事实:我罩场子,谁卖毒我搞谁。
这就是不懂规矩,这就是和整个圈内作对。
最终的结果是,下层渠道走不动量,也影响了上层渠道,最终影响源头,到时候所有人会联合起来搞你。
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断江笑了笑,说道:“要么,他真的有病,要么,他是卧底。”
“卧底?”王福安微微点头,“有这种可能性,韩凌在警队名声很响,因为一起案件防卫过当脱了警服,没多久便整合了全青昌娱乐场所,其动机很值得推敲。
断先生,有什么发现吗?禁毒队那边是否有动作。”
断江放下茶杯:“禁毒队那边的动作就没停过,不必在意。
先等等吧,让我搞清楚这件事,看看韩凌和禁毒队是不是在同一条线,如果是,准备抽身,青昌不待了。”
王福安急了:“那我怎么办?”
断江:“换地方呗,萤石是我最满意的作品,现在市场还没有打开,不用愁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