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
师徒等人,在茅诚伤势稳固后,便也不再多留,启程返回灵隐宗。
临行前,青君哭天喊地、万般不舍地从茅清竹那儿蹭了整整一个储物袋的高阶糕点,这才擦干了泪水,心满意足地跟着师父上了路。
说实话,
小女娃心中也确实有点不舍,但问题是,再过几天茅姨姨就有空闲,届时肯定会来找她,那样她们又会在一起啦!
藏梨院。
“金窝银窝,还是不如自己的师父窝呀!”
小女娃回到家,长长地舒了口气。
这一趟神雾谷之行,玩得确实开心,但到底不如家里舒服。
陈业伸出手,捏了捏青君的脸蛋:
“玩了这么久,总该干点活吧?还不赶紧把为师从神雾谷带来的灵花种在后院里?要是天黑前没种完,你从茅姨姨那儿蹭来的那袋高阶糕点,可就全归今儿了。”
“唔!”青君一听,如临大敌。
她一把抱紧自己的储物袋,警惕地瞪了眼坐在旁边的今儿。
今儿眨了眨大眼睛,配合地吸了吸口水,幽幽地飘过来一句:“青君师姐,今儿可以帮忙吃哦,不嫌累的。”
“休想!这是青君的战利品!”
小丫头一蹦三尺高,拽着今儿的衣角就风风火火地往后院冲,
“今儿你快来帮忙,我分你两块……不,一块!不能再多了!”
此时,知微正静静地伫立在陈业身侧。
少女的黑眸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家师父。
一想到秦嘉名送的那块留影石里师父受辱的惨状,再见师父如今含笑的模样……
“师父为了把我们护在身后,牺牲了不知多少,我必须……更努力地修行!”
少女在心中暗暗咬牙,手心微微出汗。
“知微,你老盯着为师作甚?”
陈业有些莫名其妙地摸了摸脸,
“难不成为师脸上有东西?。”
“师父……”
知微被师父发现偷看,耳根微微一红,有些慌乱地别开目光,
“徒儿只是在想,既然土葫剑已得,徒儿这便去闭关,尽早突破境界,不辜负师父的栽培!”
说罢,少女起身告辞,方一到家,便径直前往静室修行。
陈业总怀疑这丫头心里藏着事情。
正寻思要不要抽空,和徒儿好好谈心时,门外忽而传来了一阵抓挠声。
“挠挠挠……吱呀。”
门缝被悄悄推开,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探了进来。
小白狐一双狐狸眼里满是幽怨,瞧见院子里只有陈业一人后,它呜咽了一声,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生气地扑到了陈业的脚边。
“嘤嘤嘤——!”(陈业!你这个没良心的!)
小狐狸用两只前爪扒拉着陈业的裤腿,大声控诉。
可恶!
这一家子师徒,竟然就把它一个人留在这!
它醒来时,看见院里那两个少女心都凉了。
特别是那秦嘉名,前段时间,她一有空,就蹲在自己面前盯着自己,那眼神,看得真让狐狸心里发寒。
“哟,小白出关了?”
陈业低头看着这只瘦了一圈的白狐,哑然失笑。
他顺手将小狐狸捞了起来,抱在怀里颠了颠,啧啧称奇,
“真是一个奇怪的狐狸,明明吃了我那么多丹药,结果修为一直没动静,现在还瘦了。”
小白狐怒了。
想它堂堂燕国第一修者,怎么能被一个男人抱在怀中颠?
直接一个鲤鱼打挺,一尾巴扇在陈业脸上。
“不仅瘦了,脾气还见长,连我都敢打了?”
陈业揉了揉被尾巴扫得有些发痒的脸颊,倒也没动怒。
他早就猜到这个小狐狸很是不凡。
方才,也是故意调戏这小狐狸而已。
小白狐稳稳落回地面,羞恼地瞪了陈业一眼。
一人一狐正大眼瞪小眼地对峙着,冷不丁地,藏梨院的院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推开。
“陈业!本真传听说你从神雾谷回来了,呵……抱朴峰有何等俗务,需要你去神雾谷一趟?不会是见那位茅师姐吧。”
来人正是白簌簌。
金发少女双手抱臂,眼睛微眯,危险地看了陈业一眼。
这陈业,胆子越来越大了。
竟敢把她丢到藏梨院,自己一个人不声不吭地去茅家了。
陈业神色如常,他解释道:
“簌簌有所不知,此行我主要是与茅家谈一笔生意。”
说着。
陈业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白簌簌说了一遍。
“真的假的?”
金发少女哼了一声,但见陈业说的详细严谨,谅他也不敢在这种大事上骗自己,终是撇嘴道,
“算了,谅你也不敢骗我。对了,我还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说。与那秦嘉名有关。”
“秦嘉名?”
陈业心中一惊。
难道他不在的这几天,秦嘉名又闹出什么幺蛾子了吗?
说来也是,
这次他回藏梨院,都没看见秦嘉名,也不知她跑哪去了。
“嗯,前日,她在张长老的陪同下,去了浑元城。”
白簌簌凝声道,
“前段时间我与她相处,越发觉得此女不对劲。她这次去浑元城,多半便是为了罗霄洞天,虽说如今罗霄洞天还在封锁,可她乃罗霄之主转世,未必没有办法进入洞天。”
“倘若让她顺利进入洞天,以她的身份,很可能在洞天得到莫大好处。我担心她会因此失控……”
金发少女神色凝重。
她对此事一直持反对态度
在她看来,最稳妥的办法就是一直将秦嘉名软禁在灵隐宗内。
固然,秦嘉名是罗霄之主转世,而罗霄之主也称得上是灵隐宗的先祖。
可历经千年岁月,转世之人究竟还算不算同一个人?
况且那位先祖当年的脾性如何尚无定论,倘若真引来一个绝世妖女,岂不是给宗门带来灭顶之灾?
奈何,
诸位长老已经被秦嘉名说服,白簌簌虽身份特殊,但未成金丹,尚未掌握真正的话语权,在这件事上也根本无力阻止长老的决意。
“罗霄之主,浑元城,罗霄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