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业轻声一叹,还有闲心打趣,
“修成剑域,只需九成汗水,外加一成天赋即可。”
面对此等杀局,他压力有,但不多。
对他而言,
这还不如锁魂渊一战。
那一战,他可是只身对付两个假丹和四个筑基九层的尸傀。
“荒谬!定是幻象!”
那名矮小的万傀门修者不信邪,祭出数具筑基行尸。
这些都是精心炼制的铁骨铜皮,生前无一不是体修强者,被万傀门秘法祭炼后,更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速度快如鬼魅。
但,当它们咆哮着冲入青色空间后,身形凝滞,如深陷泥沼。
“一般。”
陈业早就有对付行尸的经验,而这些行尸,不过堪堪筑基七层,远不如拓跋枕石的行尸。
“嗤嗤嗤——!”
无处不在的青色剑气蜂拥而至,戮心剑穿梭不停,击溃行尸核心。
腥臭的尸味还未弥漫,已被凌厉的剑意绞碎成漫天齑粉!
“噗!”
心神相连的尸傀被毁,那名矮小魔修如遭雷击,喷出一大口黑血,他不可置信,
“你区区筑基,神识怎么可能支撑得起如此庞大的剑域运转?!”
“柳师姐,莫要留手,用大阵镇死他!!”
顾棠音神色微寒,今日若是不能将此人斩杀,死的一定是她们,不可有任何侥幸心理。
柳姓女修亦是头皮发麻,一咬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阵盘之上。
“轰隆!”
锁灵遮天阵震颤,穹顶之上那凝重如墨的灰色结界倒灌,化作十余条漆黑锁链,要将陈业镇杀在此。
“气势尚可。只可惜,你们太小瞧在下了。”
陈业衣袂翻飞,铭刻万千恶鬼食人图的三途鼎浮在头顶。
此鼎乃三阶灵器,又饱经灵火磨砺,其坚韧程度,又岂是二阶修者所能撼动?
“当——!!!”
十余条锁链,狠狠抽打在三途鼎之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加之声。
预想中鼎碎人亡的画面并未出现。
相反,三途鼎上爆发出刺目灵光,万千恶鬼仿佛活了过来,竟一口将那些阵法锁链咬住,疯狂蚕食。
“噗——!”
柳姓女修气息萎靡,七窍流血,她咬牙道,
“棠音,小心,此人灵力之盛,神识之强,竟……竟堪比金丹真人!”
这哪里用她提醒?
顾棠音只觉脊背发凉。
如这陈业所说,她真的小瞧了此人!
恐怕,唯有金丹真人出手,才能将此人镇杀在此。
他虽是筑基后期,但一身手段、修为和法宝,早就远远超过此阶。
“还有机会,钱师叔还没出手……”
顾棠音强行镇定。
此行,共有两个华岳师长。
除了柳姓女修,还有一位钱师叔。
此人性格低调,不喜露面,但修为却是筑基九层。
“那混蛋早逃了!”
柳姓女修惨笑出声,
“他见陈业带着徒儿在此等候,便心有退意,又见陈业施展剑域,竟直接捏碎破空符,逃之夭夭。”
此言一出,顾棠音人都傻了。
原来这钱师叔根本就不是低调,而是怂!
“竖子误我!华岳府的废物,老夫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那矮小魔修尖叫一声,气的头脑发晕。
这华岳府的,真特么个个都是废物!
打不过小的,也打不过老的。
还有那筑基九层的修者,竟然连交手都不敢交手吗?
倘若那钱老狗在此,众人合力,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他见此心生退意,又见阿兄被墨发少女打得节节败退,自知大势已去,当即一掌拍在心口,喷出大团黑血,化作一道血光,便要强行遁地逃亡。
“来都来了,急着走什么。”陈业幽幽道。
“铮——!”
幽邃苍凉的青冥剑气封锁八方天地,青色剑光宛若汪洋,直接将那道刚刚遁入地下的血光给生生逼了出来!
戮心剑化作一道惊世长虹,摧枯拉朽般斩落!
“不——!”
矮小魔修发出绝望的嘶吼,却连一息都没能挡住,当即神魂皆灭。
此人没有背景,又是万傀门的人。
陈业干练利落将其斩杀。
至于剩下的人嘛……
陈业笑眯眯地看向顾棠音:
“顾小姐,顾道友,还是顾潜龙?接下来,咱们可以好好玩一玩了,希望你能让我领悟下华岳潜龙的手段……”
满地狼藉,鲜血弥漫。
顾棠音深吸口气,抬起莹白的手背,毫不在意地抹去唇角溢出的鲜血,那双秋水般的眸子冷冷地注视着陈业。
“陈峰主藏得确实深,手段更是骇人听闻。这一局,是我华岳府满盘皆输,也是我顾棠音有眼无珠,轻敌冒进。”
“但……想玩一玩?你恐怕找错人了。今日技不如人,死则死矣,但断无任人折辱之理!既然陈峰主想看潜龙的手段,那就请赐教了!你若稍有托大,休怪我剑不利!”
……
事后。
凝重如墨的锁灵遮天阵已然烟消云散,久违的阳光顺着林间的缝隙洒落,驱散满地肃杀。
不远处的空地上,升起了一堆篝火。
“师父,饿了。”
青君趿拉着步子凑到陈业身边,仰着精致娇憨的小脸,手里还拖着不知从哪薅来的一只肥大灵禽。
“去把手洗干净,全是血印子。”
陈业正悠哉地翻烤着架子上的灵兽肉,头也不抬地吩咐道,
“还有,青髓剑是给你杀敌,不是拿来串烤肉的,拔出来。这丫头,还是得讲究一些。哪怕灵剑自洁,也不能混用,”
“哦。”
青君乖巧地应了一声,跑到一旁的山泉边洗手去了。
虽然场面血腥,但根本不影响她的胃口。
自己打了这一战,可是耗了好多好多的能量呢!
等一下不仅要补充肚子能量,还要找师父求抱抱,再补充一下精神能量!
这时,知微也收敛了那一身凌厉的剑意,手里还拎着七八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
“师父,战场已经打扫完毕了。”
知微将储物袋归拢到一旁,语气平淡,
“除了那几个万傀门的魔修尸骨无存外,华岳府的活口都已经妥善安置了。”
陈业撒了一把孜然,随口问道:“没弄死吧?”
“师父放心,都留着一口气呢。”
知微唇角勾起一抹温婉的笑意,
“今儿把他们缠了个结实,顺便封了丹田,锁了神魂,现在都整整齐齐地倒吊在后山的悬崖上吹风呢。就是那个华岳府的长辈似乎还不服气,叫骂得有些难听,我已经让藤王塞住他们的嘴了。”
“嗯,做得不错。留着都是上好的资源。”
陈业满意地点点头。
师徒俩这番家常便饭般的对话,一字不落地飘入了不远处一棵老树下的顾棠音耳中。
此刻的华岳府内门潜龙,哪里还有半点之前那宁折不弯的傲骨姿态?
她被暗青色的粗壮藤蔓五花大绑,犹如一只待宰的蚕蛹般被钉在树干上。
凌乱的长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狼狈不堪。
卑鄙……无耻的陈业。
竟然在斗法之中,不断折辱自己,现在又把自己捆成这样……
早知如此,
她宁愿死,也不愿继续挣扎。
这位潜龙咬着嘴唇,眼眶通红:
“杀了我……唔!”
话刚说一半,就被今儿用藤蔓塞住了嘴,女孩警惕地看着顾棠音:
“坏女人,别想勾引师父!”
听此,顾棠音更是热血直冲脑壳,眼前一黑,险些晕了过去。
还有这些女娃,跟她们师父一样卑鄙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