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女儿对于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那是完全没有概念。
看来在新刘家小日子过得确实不错。
“我先挂断电话,回头再打给你。”
周鲲赶紧挂了女儿电话,然后打给了儿子。
好半晌,才听到对面传来迷迷糊糊的呵欠声:“喂?爸,打我电话干啥?”
“你妹夫怎么跟你说安排的事情?”
“说都弄好了,回头还有人来我公司里上班,这两天都陪着漳水港这边媒体的人吃饭呢。”
“有说今年能挣多少钱不?”
“怎么着一两百万肯定得有吧。”
“你咋还不如你大姑呢。”
“……”
“……”
周鲲旁边的周鹏沉默不语,电话那头的周小虓满头雾水。
“那是张象还是沈官根派来的人?”
“都有,好些人呢。我这两天就招呼着吃饭,就等着钱到位了,去边上买个丰田越野车。”
“真他妈没出息,买个鸡毛的丰田啊,上个悍马,要不路虎,那多气派!”
“爸你真会开玩笑,我要是……嗯?是不是出啥事儿了?”
“玲玲那边刚才说了,你那个什么公司账上,有一万五千吨牛羊肉的库存。这得多少钱啊这?”
前几天新闻上还在报道城镇居民的人均可支配收入也就六千出头,周鲲的感知上,也是普遍还没有那么手头宽敞。
可这玩意儿放在张大象和沈官根身上,那就是不作数的。
沈官根的眼光毒得没边,若非周鲲现在是“学院派”,否则他是真想把沈官根弄到身边来。
这简直就是最顶级的谋士。
可惜要不得,人家现在也是暨阳市当地的有头有脸的,还真没有必要拍他周院长的马屁。
要说最后能走多远,周院长还真不一定就比沈镇长强。
“爸,这……这得多少钱?”
“多少钱先别管,反正就听你妹夫兄弟的安排。回头说不定还有大惊喜。”
“这得多大惊喜?”
本来还没有放飞多少想象力的周小虓,此时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看他手上的合同利润能有多少了。
于是睡觉睡到自然醒的周公子直接跟周老爷道:“爸,先挂了,我去问问看怎么个事儿。”
刷牙洗脸然后吃了个下午饭,周小虓溜达到了办公楼,然后故作风轻云淡地走进董事长办公室,路上还特意跟“员工”们亲切地颔首打招呼。
回到办公室,“啪”的一下很快啊,直接办公室房门反锁,然后打开电脑看表格。
看完之后,别的都没看,就看“预计利润”那一格。
“……”
看着“9”开头的八位数,周公子当时就瘫坐在老板椅中,久久不能平静,然后颤抖着手,尝试着掏打火机给自己来上一支压压惊。
“差一点点破亿。”
嚓!
嚓!
嚓!
打火机搓了三次,都没点上,终于周公子将扭曲的烟直接扔进烟灰缸,然后迅速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摆正在了自己面前,拿起听筒,拨通号码。
“喂,你找谁?”
“爸,是我。”
“怎么说?!”
“九、九千多万!”
“能做到这个规模,也确实不错……”
“不、不是!是利润!合同利润。”
“……”
“……”
“……”
电话那头的老姐弟沉默不语,他们不是没见过一些老交情家里发了家,在老刘家还没有“先富起来”那会儿,就已经在更早之前见识过。
只不过那时候路数跟现在不一样,很多都是变现。
周小虓这种啥也不干跟着起飞的,曾经也是比比皆是,但都有交易或者交换。
像现在这种情况……
还真不好说是不是周小虓运气好,摊上了一个照顾自己的妹妹。
其实周鲲还是有些担心的,可转念一想,全都在张大象的个人商业系统的内部,硬要说有什么权钱往来,还真谈不上。
同时周小虓在媒体那边做了背书,将来倒查,也真跟别家不一样。
只是嘛,这数字超出了周鲲的预想。
超出太多了。
“九、九千多万……”
有点蒙的周鲲攥着电话听筒的手,此时都有些用力过猛,将听筒捏得嘎吱嘎吱响。
指关节都白了。
“爸,要、要不咱们算了吧,这、这也太吓人了。”
“废物!你个没用的玩意儿,要不是你好面子,怕丢人,自个儿跑了,至于让你妹夫帮忙联系吗?这人情你当是厕纸呢。”
骂骂咧咧的周鲲现在正处于激动的心、颤抖的手状态,但是大脑更加高速运转的,是居然琢磨着九千多万该怎么花。
这笔巨款……
犬子把握不住。
让为父来,为父身为一校之长,那完全把握得住。
有些经费就有了着落,至少把宿舍楼多盖几栋四人间的。
学校从外部借款,也是可以的。
不过,周院长终究没有开这个口,正如儿子说的那样,确实有点吓人。
贤婿兄弟的随手一击,已经是老周家的极限。
等等!
忽然周院长一个激灵,自家犬子这么大岁数都能躺赚接近一个亿,那张大象和沈官根这个恐怖组合,到底在玩什么恐怖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