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灵明石猴,自妖皇的先天神石中蹦出,先天即为传说生灵,后拜入菩提老祖即菩提古佛门下,修八九玄功,证不灭道体。
这是一个时代的弄潮儿。
大闹天庭、地府销名、西游取经……
在最终证得斗战胜佛时,更是斩出了一具造化圆满的躯体,同时具备不灭道体和菩提金身,兼修道佛,为最有希望登临彼岸的大人物之一。
但在阿难背叛造就的灵山一战,孙悟空为了保护牛魔王等结拜兄弟,独自一人击穿灵山,身受重伤,被道德天尊出手救下,于炼丹炉中再度被炼化了漫长岁月,这才以全盛姿态回归。
“沙师弟。”
孙悟空翻了个跟斗,站到了沙悟净的面前,看着久别重逢的师弟,脑海中浮现起另一个呆头呆脑的师弟,心中难免升起沧海桑田之感,口中说出熟悉的名字。
这一声称呼,与上一次,竟相隔了不知多长光阴。
西游炼丹八百载,世事浮沉几万秋?
“大师兄!”
沙悟净看着眼前的孙悟空,几乎虎目含泪,上前两步,握住了对方的双手。
他当年为金皇座下神使,被派往天庭充当卷帘神将,最后混入西游队伍中,充当金皇即无生老母的棋子,影响着取经队伍。
除了沙悟净之外,猪悟能、白龙马等人,背后皆有着各大势力的布下的暗手。
但这并不影响他们之间的情谊。
当年西游一事本就是阴谋重重,哪怕沙悟净身为局中之人,更是其中的关键人物,亦是看不清楚。
可就算身份为假,背后皆有大人物谋划,他们几人之间的情绪却是真的。
“老猪已经死了,小白龙也已经死了,师父也坐化了……”
“师父的金身去哪儿了?”
孙悟空火眼金睛直视着沙悟净,其中蕴藏着的情绪,让后者不自觉偏过头去。
“老母……大师兄……我……”
沙悟净支支吾吾,羞愧难当。
这么多年过去,他终究还是不能独当一面。
作为最早复苏的传说大能,沙悟净曾前往灵山背出唐僧寂灭后留下的金身,但这是由无生老母致使,最终唐僧金身也是落在了对方手中。
“我不怪你……”
孙悟空看着沙悟净,心中并未有隔阂,世事艰难,除非登临彼岸,不然谁能笑傲天下、无有遗憾。
哪怕是他,如今也在道德天尊的扶持下活动,何来随心所欲,潇洒自在?
“小白龙的金身,还在我的身上。”
沙悟净有些羞愧,不知该说些什么的他,谈起了唐僧的坐骑,也是他们取经队伍中不可或缺的一员。
“阿难背叛灵山,致使万佛寂灭,小白龙元神不存,不然俺老孙去一趟阴曹地府,就能将其救出。”
孙悟空摇摇头,灵动的眸中有一丝悲伤,他若不成彼岸,终究是无法复活昔日亲朋。
但登临彼岸何其之难?
若是在灵山一战,他没有与佛门香火情断,没有拒绝师父菩提老祖吸收圣佛金身,重修一世的邀请,或许还有几分登临彼岸的希望。
现如今……
难!难!难!
“大师兄,你这次前来,莫不是想借老母的门路,去九幽中寻方阳的麻烦?”
沙悟净不愿再回忆痛苦的往事,转移话题询问孙悟空道。
在他看来,当年孙悟空为了牛魔王等妖族大圣,与佛门有了间隙,如今方阳杀了牛魔王这些人,大师兄怕不是要找上门去寻仇。
九幽之内,虽然方阳有一具伪彼岸分身,但自家大师兄所修八九玄功变化无穷,只需化为九幽生灵,亦可在九幽这个近道之所的加持下,成为一名伪彼岸。
“妖吃人,人杀妖,天经地义。”
“当年灵山一战,我已经不欠妖族,不欠诸多结拜兄弟,如今不过是还老君的人情,替他前往九幽向方阳传一句话而已。”
孙悟空古井无波,看上去对牛魔王等结拜兄弟之死,没有太过介意,未曾表露出丝毫情绪。
“这……”
沙悟净有些迟疑。
随后,他好似听到了什么,于是带领着孙悟空,前往真空家乡所掌握的九幽隐秘门户。
………………
生死原点。
诸天生死轮不断转动,吸纳着无尽的生死大道真意与本质,隐秘在整个生死原点的各个角落,已然近乎彼岸神兵的本质。
黑白交织的虚幻秘境内,方阳的身形站在这里多年,操控着诸天生死轮的炼制过程。
“时不我待。”
“舍弃一件彼岸神兵,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方阳轻叹一声,随后右手探出,掌驭整个生死原点,轰然打出法力,令诸天生死轮提前出世。
一位彼岸归来,这意味着其他彼岸也要接连归来,届时若是有某位彼岸来到生死原点,那他的一切准备都将作废,甚至连诸天生死轮这件彼岸神兵,都要沦为他人之物。
与其坐视这样的结果出现,反倒不如破釜沉舟,以诸天生死轮的雏形掌控生死原点,令他强行炼化这一处近道之所,将生死大道的感悟推动至能够凝聚相应虚幻道果的程度。
届时,方阳若是不介意之前预想的一步证就古老者失败,便能以生死大道为根基强行尝试登临彼岸。
以相反却相融的大道登临彼岸,亦算得上是极佳的根基,能在登岸后以最快速度成为古老者。
轰!
生死原点内,一道道神轮自各处缓缓升起,分别呈现黑白二色,不断朝着方阳所在的位置汇聚,形成了一件逼近彼岸神兵的恐怖法宝。
光阴长河荡漾,一枚枚烙印不断生成和破灭,代表着诸天生死轮恐怖的底蕴,一旦化为彼岸神兵,凭借生死原点的本质,将位居彼岸神兵的上游。
“碎!”
方阳毫不犹豫,没有丝毫的心疼与不舍,将这件自己灌注了不少心血的物品彻底破碎,用来与生死原点短暂交融,以元神沉浸其中,炼化着庞大的生死大道真意。
一瞬。
两瞬。
三瞬。
当方阳再度睁开眼时,他眸中黑白二色浮现,纠缠不休,但却带着一丝圆满无缺的韵味。
与此同时,位于九幽深处的方阳本体,正躺在三世铜棺内,脑后缓缓升起一枚半虚幻的道果,半黑半白,半生半死,融汇了生死大道,代表了他拥有了登临彼岸的底蕴。
待到他回溯过去,占有未来,尝试登临彼岸时,这枚生死道果将彻底化为虚幻道果,与过去、未来的他相融合,进而迈入彼岸者的行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