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杨昭夜在凌风的帮助下刚刚脱险,躲开了和亲的阴谋,然而朝廷局势波谲云诡,皇位争夺风云变幻只在瞬息。万一我们全都一股脑涌去北边,京城那边若生异动,谁来及时应对?”
这番冷静透彻的分析,浇熄了众女冲动的火焰,让她们不得不正视现实,大家面面相觑,最终都点了点头,叶晚棠说得没错,她们不能只顾一头。
见大家都冷静下来,叶晚棠说出了她的提议:
“所以,支援要去,但不能倾巢而出。人选嘛,贵精不贵多。我建议……清欢妹妹,小蛮妹妹,你们俩走一趟!你们两人实力最强!配合起来似乎也最默契。”
小蛮眨巴着圆溜溜的紫眸,好奇询问:
“晚棠姐,为啥子选窝们俩噻?你咋晓得窝们配合默契?窝们好像没一起打过架哦?”
此言一出,叶晚棠那双风情万种的桃花眼弯了起来,调侃道:
“谁说没配合过?日月同辉台上,你们姐妹俩联手调理夫君的时候,那份心意相通、珠联璧合的默契,姐姐我可是看在眼里,叹为观止啊!那配合,简直是天衣无缝,把夫君他嗯哼,照顾得‘相当周到’呢!”
“晚棠姐!”
清欢的俏脸“唰”地一下红透了,羞恼地跺了跺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现出在日月同辉台那极致奢靡的婚床上,她和姐姐小蛮是如何在九阴圣脉和苗疆蛊术的本能驱使下,抛开所有矜持,使出浑身解数,用各种令人面红耳赤的组合姿势去服侍和调理她们共同的小哥哥。
那份默契,确实深入骨髓,刻骨铭心!此刻被叶晚棠当众点破,羞耻感像潮水般涌来,烫得她耳根都在发烧。
然而,在这股汹涌的羞耻感之下,那些极致亲密的画面,光是回想,就让她心跳加速,脸颊滚烫,内心深处竟隐隐生出一股想要立刻重温的冲动。
萧盈盈听完叶晚棠的部署安排,带着七分不服三分委屈:
“哼!我的实力也未必差嘛!晚棠姐你可别小瞧人!可惜师父不在,否则我们师徒俩联手,心意相通,配合起来,才不比她们两个差呢!”
一旁的迟梦闻言,语气温婉中带着调侃:
“盈盈妹妹,你指的这师徒配合……到底是打架时的配合呀,还是……嗯,床榻上的配合呀?”
“啊呀!迟梦姐!”
萧盈盈的脸颊也飞起两团火烧云:
“你……你怎么也学坏了!尽打趣人家!”
迟梦见她真羞了,连忙温声安抚道: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下次支援凌风,我们姐妹一起去,好不好?说起来,你师父青练仙子现在到底在哪儿闭关清修呢?若是她能同去,以她的修为,定是凌风极大的助力。”
厅内其他女子闻言,目光也纷纷投向萧盈盈,那位当世剑绝姐妹,最近真的不见踪影了。
萧盈盈无奈地耸了耸肩:
“唉,我也想知道啊!师父那个人,向来踪迹难寻,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她只说要感悟剑道更高境界,具体去哪儿,连我这个亲徒弟也没细说。也不知道师父她老人家,知不知道夫君那边又惹上这么大麻烦事儿了。”
得到支援许可的清欢和小蛮对视一眼道:
“好!那我和阿姐就率领红尘道和苗疆的部分精锐,先行出发!各位姐姐妹妹放心,我们会照顾好夫君的!下次轮换,就该你们上了!”
厅内众女想到那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家伙,不禁莞尔。
叶晚棠妩媚的桃花眼也含着笑意,叮嘱道:
“给凌风带个好!顺便替我们狠狠揍他几下!”
“对,谁让他又在外边拈花惹草,惹得人家少将军都公开追求了!该揍!”
“下手重点,别客气!”
清欢和小蛮相视一笑,带着点磨刀霍霍的兴奋劲儿:
“放心吧,这次一定狠狠揍夫君一顿!给大家出出气!”
......
凛冽的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呼啸着掠过苍茫大地。
这里是大楚最西北的边陲雄州——仑州,同样也和北戎草原接壤。
城内的暖炉居酒楼,此刻却人声鼎沸,成了这苦寒之地难得的温暖避风港。
粗犷的江湖汉子们围坐在火炉旁,大口喝着滚烫的烈酒,谈论着边关风雪与江湖轶事,喧闹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窗户上凝结着厚厚的冰花,窗外,是铅灰色的天空和远处连绵起伏终年积雪的巍峨群山,宛如蛰伏的白色巨兽。
厚重的棉布门帘被一只素白如玉的手掀开。
一道修长清冷的身影走了进来,来人披着一件宽大的连帽雪白斗篷,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容颜,只露出线条极美的下颌和一抹淡色的唇。
斗篷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隐约可见素雅洁净的衣袂,和那柄刻着“剑道加油”的古朴石剑。
她脚步无声地走到一个临窗的角落落座,店小二殷勤地小跑过来热情招呼:
“客官,您要点些什么?咱这儿的烈刀子烧和炙羊肉可是驱寒的一绝!”
“一壶清茶,热的便可。小二,此地可有关于‘武神’的传说或遗迹流传?”
小二闻言,脸上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笑容,显然对这类问题习以为常:
“哎哟,客官,您也是来寻访武神传说的吧?像您这样的江湖高手,每年入冬前后来咱们仑州的,十个有八个都是冲着这个来的!不过啊,实打实见过武神真容的人,那是一个都没有!那等神仙人物,哪是咱们凡夫俗子能轻易见着的?”
他话锋一转,指着窗外那条在严寒中依旧奔腾不息,滋养着仑州数座城池的宽阔冰河:
“但您要说武神他老人家留下的神迹,喏,眼前这不就是现成的嘛!您看见后面那座最高的‘天脊雪山’没有?传说啊,以前这里还是一片苦寒绝地,滴水难寻。
是武神他老人家,看不下去苍生受苦,以无上伟力,一剑劈开了那座神山!那山顶万古不化的冰雪融水,就顺着那道劈出来的巨大峡谷奔流直下,生生冲出了这条养育我们仑州人的母亲河!”
他见这位神秘客官听得专注,便更加热情地建议道:
“客官您要是真想多打听些武神的传说,正好马上说书的先生就会开讲,他讲了多年的《武神巡天录》,什么武神点化雪猿、武神镇压冰魔、武神一剑分山的故事,讲得那叫一个精彩!您喝碗热茶听着,保不齐就能找到些有用的线索哩!”
披着斗篷的女子微微颔首,端起粗陶茶碗,浅啜了一口茶水,静候着关于武神的评书。
酒楼中央,须发皆白的老先生清了清嗓子,刚要上台,一个半大小子却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
“师父!师父!不得了!那个卫凌风又有新素材了!炸裂啊!”
老先生被打断了酝酿好的武神开篇,眉头一皱:
“聒噪!没瞧见为师今日要开讲‘武神巡天,一剑分山’么?天大的热闹,也等明日再说!”
“等不得啊师父!”小徒弟急得直跺脚,“这次真的顶破天了!北境那位‘小弓绝’燕朔雪少将军,您知道吧?被卫凌风给救了!结果您猜怎么着?这位眼高于顶的燕少将军,竟当众宣布在倒追卫凌风!军营里都传疯了!还有还有,卫凌风刚领了旨,孤身一人往北戎王庭查案去了!单枪匹马闯龙潭啊!”
“什……什么?!这么炸裂的吗?!真的假的啊?”
“千真万确!”小徒弟拍着胸脯,信誓旦旦,“云中城刚回来的王师兄亲口说的!他说有人看见燕少将军被卫大人一路抱回营的!少将军亲口承认倒追!北戎使者拿着国书催着卫大人上路呢!这还能有假?”
老先生倒吸一口凉气:
“好!好!好!今日说书,改弦更张!赶紧给我说说详情,我整理整理思绪,今天先说这个!哪怕不准确也没关系!这么炸裂新鲜,听客肯定多,希望这位卫大人去北戎能吉人天相,继续多搞点惊天动地的大事出来,让老头子我多攒点好素材啊!哈哈哈!”
方才引座的小二听着,无奈提醒斗篷女剑客道:
“客官,您看这武神的故事今日怕是不凑巧了。不过听听卫凌风卫大人的事儿也不亏!他的风流韵事英雄壮举,桩桩件件都精彩绝伦,比如和那问剑宗师徒的诶……”
他话说到一半,笑容僵在脸上。
角落那张桌子旁,空空如也。
只有粗陶茶碗里,尚余半盏微温的清茶,几枚铜钱整整齐齐地压在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