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料,那个主持人也正用调笑的态度分析这场比赛:
“我承认那套阵容很有趣,但伙计们,让一个在网上表演拉卡车的肌肉佬去当教练?这就是拿伊利诺伊州的篮球传统在开玩笑。我打赌,他们走不过第二轮。”
这些节目的人虽然承认了夏恩战术的诡异,但话里话外,总透着一股酸味和不屑。
“这帮吃屎的白痴!”
菲奥娜听到这些言论,直接骂了起来,“他们就是见不得我们南区人出风头!真该把他们的嘴缝上!”
“正常操作。”
利普已经坐在另一个沙发上,他耸了耸肩,“他们习惯了掌控舆论,这就是典型的精英傲慢。”
“夏恩,你真的一点都不生气吗?”
吉米端着盘子,有些诧异地看着依旧在悠哉吃着三明治的夏恩。
“生气?我为什么要生一群蠢猪的气?”夏恩喝了一口咖啡。
他早就料到会是这种局面了。
芝加哥本地媒体之所以狂欢,一来是因为有卡罗琳在推波助澜,二来是民意所向。
现在的芝加哥的底层民众需要的是一个英雄,媒体如果敢在这个时候逆势唱衰,绝对会被愤怒的本地民众砸烂报社大门,报纸也卖不出去。
但出了芝加哥,那些面向全美的白人精英媒体可不吃这一套。
别看美利坚这帮精英嘴上天天喊着人人平等,但真当他们看到一个亚裔面孔出现在球场边,对着一群黑人和白人球员指手画脚,并且还真就干翻了全美第一的豪门时,他们骨子里的傲慢和生理上的不适感,就会下意识地发作。
在这些白人精英的潜意识里,亚裔不应该是老老实实敲代码的木讷程序员,或者是开洗衣店、中餐馆的卑微小老板吗。
他怎么能是掌控全场、玩弄战术、享受几千人欢呼的球场暴君呢?!
这就好比后世那位拿了奥运网球单打冠军的中国女将郑钦文。
当时在赛场上,她只是因为比赛发球节奏被严重干扰,大声冲着磨蹭的球童喊了一句“让你走开!”,结果外网瞬间就炸了锅。
无数西方媒体和网民像疯狗一样跳出来,疯狂谴责她“没有素质”、“极度傲慢”,就连一些中国的公知也跟着出来狗叫两句。
为什么?
说白了,就是因为这些人发现,一个在他们心底被判定为底层的亚裔,竟然敢用上位者的姿态,去大声训斥他们白人!
这就是白人世界最底层的傲慢逻辑。
所以,面对这些全国媒体的酸言酸语,夏恩根本没放在心上。
要是他们现在个个都跑来对自己歌功颂德,那才真的是糟糕了,那意味着他还没有出名到一定程度,或者夏恩准备要被某些势力利用了。
夏恩边看新闻边吃早餐,转头问利普:
“你跟布伦达那边沟通得怎么样了?货可是都已经准备好了。”
“随时可以出货。”
利普比了个OK的手势,“现在有三分之一的大学已经有了销路,我们还找了一批脑子机灵的大学生,让他们做我们在校园里的次级分销商。每卖出一双鞋,我们给他们抽成十刀。”
“十刀?会不会太低了?”
菲奥娜有些担忧。
“低个屁!”
利普不屑地撇撇嘴,“他们身上背着几十万的助学贷款,连买个大麻都得抠抠搜搜。为了这十刀的抽成,估计他们恨不得把鞋直接塞进同学的嘴里!”
面对利普的行为,夏恩赞赏地点点头。
他又转头看向正在洗碗的吉米:
“吉米,我让你去注册的那个离岸贸易公司,进度怎么样了?”
“还在走流程。”
吉米擦了擦手,面露难色。
“毕竟你要做的商品的条款和免税条款有些复杂,我找了家里认识的人在运作了,最快也得下下周了。”
“行,盯紧点。”夏恩点点头。
他心里其实很期待。他拼多多国际版里的那些货物,可是饥渴难耐了!
......
刚吃完早餐不久,夏恩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剧烈地震动了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是凯伦打来的。
刚一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凯伦兴奋的尖叫声:
“夏恩!你快醒醒!别睡了!赶紧过来我这边看电脑!”
“怎么了?大清早的,又想要了?”夏恩心情不错,随口调侃道。
“不是!是那些脱口秀!”
凯伦激动得大喊大叫,连平时发嗲的语调都维持不住了。
“之前给你发过邮件的那些洛杉矶脱口秀,还有一大堆叫不出名字的全国节目,他们全他妈疯了!”
“从早上到现在,他们往我们的工作邮箱塞了二十多封邮件!全都是急着想邀请你去上节目的!你快过来看看吧,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们!”
脱口秀?
夏恩微微眯起眼睛。
他之前因为不想被当成杂耍猴子消费,把这些眼高于顶的脱口秀都晾在了一边。
看来,昨晚这场篮球绝杀,开始让这些看重收视率的资本家们坐不住了。
“行,那我过去看看。”夏恩挂断电话,一口喝完杯底微凉的咖啡。
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夹克,顺手拿过卡尔递来的一大堆棒球和玩具模型,龙飞凤舞地签上了“Shane”的名字,然后推开门,骑上小摩托,朝着凯伦的方向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