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有眼光,小子!我保证你听完这段会觉得物超所值!”
弗兰克笑嘻嘻地一把将钱接了过来,正准备把钞票往自己那破烂的兜里塞,开始生产下一段南区玄幻文学。
......
“弗兰克。”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而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弗兰克脸上的笑容僵住,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秒倒流。
那个声音继续说道:
“十几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会把失败说成是一门事业。”
噼里啪啦——
弗兰克双腿一软,整个人从高脚吧凳上摔了下来,把桌底下一堆花生的硬壳磕得漫天乱飞。
正准备记秘闻的大学生被这变故吓了一跳,连正在跟人合影的凯文也转过头看了过来。
而摔在地板上的弗兰克转过头,顺着声音的来源往上看去。
然后,他看到了那张让他做了半辈子噩梦的脸——佩吉·加拉格。
“Mom?!”
看着坐在轮椅上,正用那双标志性的三角眼盯着自己的佩吉,弗兰克感觉天塌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佩吉!
Fuck,监狱的人怎么真么不负责任,这就把人给放出来了?那两个大学生白死了!
但被吓到摔在地上的弗兰克没有想太多。
觉得自己在这么多“金主”面前摔个狗吃屎会影响到自己的生意,弗兰克咽了一口唾沫,强行把心底的恐惧压了下去。
接着,他撑着椅子腿,哆哆嗦嗦地站了起来。
“噢,Mom……他们、他们把你放出来了?”
弗兰克搓着手,试图套近乎:“你都不知道这些年我有多想你……”
但佩吉压根没有跟这个废物儿子叙旧的意思。
她冷哼了一声,也站了起来。
“Where's my money?(我的钱在哪?)”
“钱?什么钱?”
弗兰克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双手一摊,听不懂佩吉在说什么。
佩吉往前逼近了一步,“我藏在二楼卫生间墙壁夹层里的钱!”
听到佩吉这么说,弗兰克脸上露出半是讨好半是嘲讽的笑容:
“哈!妈,我还以为你在监狱里待了这么久,早就已经升华到不需要世俗金钱的精神地步了……”
“啪!”
还没等弗兰克把这句恶心人的马屁拍完,佩吉反手就是一记耳光,抽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巴掌又快又狠,不讲武德,直接把弗兰克扇得在原地踉跄着转了半个圈。
“噢噢噢!!!”
还不等晕头转向的弗兰克捂着脸痛呼出声,周围那些围观的酒鬼和大学生们就已经比他先发出了兴奋的狂欢声。
“耶!打得好!”
“佩吉老妈的右手还是这么有劲!”
...
正在被女粉丝揩油的凯文,面对这见过不止一次的加拉格家暴场景,非常熟练地伸出手臂,把几个试图上前拉架的无知大学生给拦了回去。
“退后,退后,伙计们!给这对母子一点私人空间!”
凯文对佩吉挺熟悉的。
在十几年前,艾莱博酒吧还是斯坦(上一任老板)在管事的时候,这个强悍的南区女毒枭可没少来这里喝酒闹事,她发起疯来连街头黑帮都敢砍。
而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的弗兰克满脸写着委屈:
“Shit!你打我?!我们十几年没见,你出狱见面的第一件事,就是打你的亲生儿子?!”
“哼,”佩吉看着他,“如果不是没带刀,我是想直接捅你的。”
弗兰克还想梗起脖子硬顶回去,但面对佩吉身上的狠劲,他童年时期的恐惧让他选择了解释策略。
“我没拿过你的钱!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狗屁墙壁!我向上帝发誓,我从来没有想过从我母亲那里偷一分钱!虽然……虽然我确实知道你一些藏钱的地方,但我发誓我没动过!”
本来佩吉还有一丝丝疑虑,但弗兰克这句话一出,佩吉确定了,就是这个连狗屎都能拿去换酒的儿子偷走了她的钱!
这时,站在旁边,看了半天戏的卡尔送上了补刀:
“嘿!几个月前,你有一天在二楼卫生间里发酒疯,把洗手台旁边的墙壁给砸了一个大洞!后来还是夏恩花钱把墙给重新修好的!”
“What?!”
听到卡尔的补充,弗兰克更加懵逼了。
砸墙?他有砸过什么墙吗?!
弗兰克试着在自己被酒精侵蚀的大脑里努力回忆。
好吧……以他丰富多彩的人生履历和动不动就断片的发疯状态来看,他确实有可能会在某个醉酒的日子,把家里的墙给砸了个稀巴烂。
当然,也可能没有。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佩吉已经失去了听他废话的耐心。
没有犹豫。
佩吉掏出一把螺丝刀,趁其不备,她抓住了弗兰克的右手,将他的手压在了吧台上。
“笃!”
“啊啊啊啊啊啊啊!!!!”
惨叫瞬间响彻整个艾莱博。
弗兰克抽回手,紧紧捂着自己的右手掌,一副手要断掉的样子,整个人再次砸回了地板。
“你竟然捅我!”
躺在地上的弗兰克冲着佩吉尖叫着。
“老天啊!我可是你的亲儿子!你竟然敢为了钱捅我!!”
“哼。”
佩吉看着在地上翻滚的儿子,眼神里没有怜悯。
“这就是你不老实的代价,弗兰克。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我的钱,到底在哪?”
面对无妄之灾,弗兰克选择摆烂。
“All right!All right!我认输!我认输了!”
弗兰克抓着自己的手,大喊道:
“什么你的钱!我不知道里面到底有多少!可能我确实喝醉了砸了那面该死的墙,然后拿走了里面的东西......可你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想杀了我!”
“你们要理解我!我喝醉的时候,做的事情连上帝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