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旭初一扫这咖啡馆中窃窃私语的人物,道:“你说要怎么赌?”
“若是路易十六甘心就此当个刘禅,就是我输,若是他折腾起来,就是你输,如何?”
“好啊!”过旭初当即站起来,身上的牵星剑,剑鞘一时明暗变幻,“我输如何,你输又如何?”
“我输了,我就不再说这些。你输了嘛……”陈武顿了顿,“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给你说。”
“哈哈哈——”过旭初道,“你倒是滑头!也罢,这个赌我接了!”
“只是……”过旭初话锋一转,“如今朝廷派我来法兰西,也有捉你的意思。今日既然碰上了,那我可要出手一次,不然不好交代。”
说罢,不等陈武再说,他那名震天下的牵星剑便出鞘了!
噌——
寒光闪过,一时间,整个咖啡馆的光线都暗了一下,仿佛为那牵星剑所牵引一般。
这一下,整个咖啡馆一片哗然。
拿破仑当即开口:“过先生,这里是法兰西,您不要太过分了!”
过旭初斜眼看了拿破仑一眼,接着收回目光,直直盯向陈武,毫不在乎。
拿破仑等人有些生气,不由要向前,却被陈武拦住。
“牵星剑,你来的真不巧!”陈武道,“你一个人,可取不了我性命。”
“试试才知道!”
过旭初手中牵星剑如同一个扭曲光线的魔刃,剑锋流动之中,周遭的光影一片混乱,看得人头晕目眩。
可就在这一片光影之混乱之中,忽然间,一个身影自过旭初身后浮现出来,仿佛鬼魅一般,一把剑,无声无息刺向过旭初后心!
叮——
过旭初反身一剑,两股沛然巨力同时碰撞而起!
哗啦——
周遭的桌椅都被这巨力碰撞冲得乱七八糟!
两把剑一击即分,那个偷袭的刺客当即飞身而走,落在了陈武身边。
“牵星剑真是名不虚传,我竟然近不了你的身!”这个出手的老人,摸了摸手上的长剑,感慨起来,“当时白德佑,也是被我欺进三尺之内方才觉察。”
“王九渊——”过旭初声音里满是惊讶,“你如何来了法兰西?”
王九渊这个新出现的通玄高手,一下子又引得咖啡馆众人惊讶不已。
王九渊笑道:“就许你牵星剑来,不许我黜龙神剑来吗?”
“你好大的官威啊!”
“好好好——”牵星剑过旭初,这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看来你们用九学派,是要全力干涉法兰西的事情咯?”
陈武道:“如今法兰西革命之事,正是我用九学派理念最好的施展之地,自然要好好干涉一番。”
“这世上,不光君主国家会干涉,我们用九学派也会!”
王九渊接着道:“过牵星,你还是退去吧!我们两个通玄,你只孤身一人,就算武功高,也只能无功而返。此是非战之罪,我想大顺朝廷,不会追究你的。”
“呵呵——”过旭初嘲讽一笑,“看起来,你们是胸有成竹啊!”
就在这时,拿破仑大声喊道:“过先生,我们敬佩你是这世上的顶尖高手,可你也不能在我们法兰西的地盘上,对鲁讯先生出手!”
“你若真的要出手,就不要怪我们围攻!”
说罢,拿破仑身上,竟是升起了一股凝神,直直扫向过旭初。
拿破仑居然凝神了,攻占巴士底狱的时候,还是周天,尚不如仲马,没想到一年不到,他竟然凝神了!
陈武撇了一眼拿破仑,此时咖啡馆中,越来越多的武功高手站出来,达武、仲马也都纷纷而起,怒目瞪向过旭初!
一时间,竟是有了围攻之势!
过旭初稍微一扫,立即感知到,这站起来的人,似乎个个武功不俗。
这么多人围攻,还有两个通玄,还真是棘手,怪不得这个鲁讯大摇大摆出现,这的确不是随便能拿下的。
“果然是成气候了!”过旭初点点头,“也罢,你们既然愿意保他鲁讯,今日就算了。”
说完,牵星剑噌的一声回鞘,这咖啡馆中的光线,一时又恢复如初。
过旭初大大咧咧将刚才翻倒的桌椅扶起,在这咖啡馆中再次坐下。
“对了,老板!”过旭初道,“刚才我那杯咖啡洒了,你给我再上一杯!”
接着,竟是在众人围观中,不紧不慢喝完了咖啡,用了一块糕点,方才飘然而去。
“好一个牵星剑呐!”王九渊望着过旭初离开的身影,感慨起来。
陈武笑道:“老王,人家可比你有高手风范啊!”
“更比你风范高!”王九渊反唇相讥。
“哈哈哈哈——”两人对视一眼,一时大笑起来。
………………
杜伊勒宫的路易十六,也在哈哈大笑。
他好久没有笑得这么畅快了!
梅尔梅斯坐在椅子上,冲着路易十六道,“陛下,干吧!所有事情,都已经准备好了!”
“陛下!”皇后也劝道,“一切都准备好了,您必须果断一下啦!”
“就算您不为自己想想,可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可怜的夏尔,也生活在暴民的威胁之中吗?”
“现在奥尔良公爵他们,在立法议会中四处结交,议会人人都喜欢他!说不定什么时候,这些暴民,就要剥夺您的王位,转送给奥尔良家族呢!”
路易十六思考了一下:“真的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陛下!”梅尔梅斯道,“已经按您的要求,安排了一辆六匹马的马车,您的家人同坐这辆马车,我会亲自赶车护送。只要一路顺利,一日一夜就能到边境。”
“一路上的驿站,布耶侯爵都已经安排好了接应的人和马匹,可以快速换马。等到达蓬-德-索姆韦勒,那里布耶侯爵安排好了接应的骑兵。”
“只要和骑兵汇合,您就安全了。”
“骑兵不能布置的离巴黎更近吗?”路易十六问道。
“陛下,布耶侯爵的部队在蒙梅迪,他的骑兵布置到那边,已经很令人生疑了,不能再向内陆走了。”梅斯梅尔当即说道,“骑兵们也不能在那边一直待着,很容易引起警觉。我们必须抓紧时间,不然会错过和骑兵汇合。”
路易十六点点头:“为了保证出逃顺利,我希望,您能秘密去见一下牵星剑过旭初。”
梅斯梅尔思考了一下:“他不会泄密吗?”
“他是大顺皇帝派来的。”路易十六道,“你只需要告诉他,那个银锁的人情,我要收回来了。”
梅斯梅尔点了点头。
………………
从咖啡馆出来之后,过旭初有点百无聊赖。
他知道,鲁迅这家伙奸猾似鬼,连王九渊都请来了,这两人联手,自己还真难捉得住他。起码,从自己手上跑路不成问题。
这样一来,自己到法兰西的两个最大的任务,保住路易十六不需要自己,追查鲁讯更是无从下手,倒是一个都完不成了。
过旭初摩挲着手中的剑鞘,点点星光,与剑鞘上的密密麻麻的宝石互相呼应,显得剑鞘仿佛有生命一般。
忽然间,过旭初抬起头来,一个人影就在旁边的屋顶上盯着自己。
“过旭初先生!”梅斯梅尔主动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