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相信你们,才同意了你们的冒险!”拉波伊普道,“波拿巴将军那边……”
“放心,您亲临一线,肯定有您的功劳!”顾水如不得不再次安抚了这个拉波伊普。
拉波伊普也是有苦说不出。
他原以为,那个拿破仑就是个幸进小人,可昨天晚上,他的战略大获全胜,攻下了穆尔格雷夫。
拉波伊普立即意识到,再不行动,他连汤都喝不上。
说不定等拿破仑回到巴黎,打个小报告,自己就要退出军队了!
万般无奈之下,不得不拉下脸皮,讨好这帮小年轻,想方设法支持他们的激进计划,还要跑到前线来混功劳。
我容易嘛!
拉波伊普正要再说一下,忽然间,克罗瓦法隆堡里面,传来一声长啸,这声音在法隆山上回荡,一时间压住了战场上的嘈杂声。
顾水如大喜,挥动手中苗刀,大喊道:“预备队,冲锋——”
说罢,顾水如带头而走,领着预备队,正正向着堡垒大门冲锋而去,将拉波伊普晾在原地。
拉波伊普看着身边的预备队一起冲锋,脸色变了数变,又望见前面堡垒大门缓缓打开,咬了咬牙,噌的一声抽出佩剑。
“士兵们,为了法兰西,冲啊——”拉波伊普跟着人流一起前冲,声音洪亮,“法兰西万岁——”
人流涌动中,这位拉波伊普仿佛成了最坚定的法兰西战士一般。
克罗瓦法隆堡抵挡不住,当即陷落。
随着克罗瓦法隆堡攻克,法隆山上另一个法隆堡,地势更低,甚至堡垒都未完全建成,更是抵抗不了,很快失守。
逃出来的叛军也在在骑兵驱赶下连续溃退,信心崩溃,连山脚下的阿蒂盖堡都直接弃守,溃退到了圣凯瑟琳堡方才止住颓势。
法兰西一方,全据法隆山,当即在山上架起大炮,向着港口方向轰击。
嗖——
一颗炮弹从法隆山方向飞来,朗加拉海军上将抬头望向那颗炮弹,只见它正正轰到了一个屋顶,一时间砖石四溅。
守不住了!
撒丁人反击也没有奏效,根本没法守了。
朗加拉上将下定了决心。
“扬帆——起锚——”朗加拉上将当即命令道。
就在黄昏之时,早有准备的西班牙舰队一时间全部起锚扬帆,仓皇逃离。
“什么——”胡德上将大怒,“你说什么?”
特罗戈夫伯爵也脸色铁青:“西班牙人逃了,他们都是一群懦夫,早就准备逃跑了!”
“狗娘养的,我就知道西班牙人靠不住!昨天夜里,就是他们的人放弃了圣路易棱堡,才让穆尔格雷夫陷落的!”胡德上将忍不住破口大骂。
特罗戈夫伯爵非常恐慌:“那我们……”
“狗娘养的西班牙人跑了,我们没法守,只能撤退。”胡德咬着牙道,“不过,要有序撤退,不能变成溃退,这会成为一场灾难的。”
“你把你的人都集中起来,愿意跟我们走的,我们都要带走。”
特罗戈夫伯爵这才稍稍安心:“那我现在就去安排!”
说罢,特罗戈夫伯爵出了指挥室,赶紧去准备撤退事宜。
胡德上将一见特罗戈夫伯爵离开,连忙吩咐副官道:“快去传令,让带来撒丁援兵的纳尔逊舰长和他的阿伽门农号先走,给我们去撒丁岛寻找一个合适的据点。另外,赶紧派人去毁坏港口里的法兰西军舰,一艘都不能留给敌人。”
………………
胡德上将还是慢了一步!
或者说,迅猛变化的战局,让他忘了一件事。
土伦港里,还看押着五百多名水兵,他们不愿意给国王卖命。
外面炮声隆隆,这些关在两艘战列舰上的水兵,也跟着火炮的声音躁动起来。他们知道,肯定是这些叛军顶不住了。
可是这些水兵失去了武装,被看押在两艘战列舰里,就算知道外面情况有变,一时也没办法出去。
忽然间,黑暗中的战列舰上一片混乱,呼喊声,枪击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一时响起。
只见一人,如同鬼魅一般,就在这战列舰上横行无忌,几无一合之敌。
此人正是陈武,他早就知道了这里关押了不愿意投降的水兵,便趁现在这个机会,使着借宗师之法,带着另外两个武功高手从天而降,稳稳落在这艘战列舰上。
战列舰上地形复杂,位置狭小,根本排不起阵势,武功高手,在这黑夜之中,优势几乎发挥到最大。
看守的叛军根本没料到会有高手突袭,被杀的大败!
“士兵们——”达武拉开下层舱室大门,向里面扔进去了十几条步枪,大声喊道,“我是达武少校!”
“愿意为法兰西出力的,请站出来,拿起枪和我们一起走!”
黑暗中的眼睛,各个都盯上了那些步枪,眼神中闪动着火焰。
只是一瞬之间,巨大欢呼声爆发出来,十几把枪迅速被瓜分殆尽。
一个没抢到枪的水兵冲着达武喊道:“少校,还有没有枪?”
“剩下的枪在敌人那里,敢和我去吗?”
“他妈的,跟你干了!”
“干他狗娘养的叛国贼!”
水兵们纷纷冲出来,搜刮着一切可以当武器的东西,冲上甲板。
这时,隔壁的战列舰上传来一声呼喊,达武知道,陈武已经控制住了隔壁的战列舰,放出了那边的水兵。
不愧是守常,一个人就干了我们这边两个人的事情。
达武连忙招呼水兵下船,排成队列,一路上暴动杀人,抢劫武器,向着土伦港的城门而去。
只要打开城门,外面的骑兵冲进来,一切都结束了!
土伦港的叛军也没料到,黑夜之中,港口内部竟然起火,一时间一片混乱,这些暴动的水兵,就在几个武功高手带领之下,冲击到了城门。
吱呀吱呀——
土伦港的城门缓缓打开,达武和另一个高手冲上前去,砍下吊桥,城头上的陈武也不停地攻击搅扰,不断长啸出声。
劈里啪啦的马蹄声传来,外面准备好的骑兵,如离弦之箭一般,就排成两列纵队,不管不顾,直冲而入。
见此情景,城头上的叛军彻底崩溃,无心战斗,向着英军舰队的方向,溃逃而去。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胡德上将被水兵架了出来,紧急拥上了旗舰胜利号。
“将军,港口里的水兵暴动了,打开了城门,一切都完了,赶紧离开吧!”
胡德咬着牙:“我们不能抛弃特罗戈夫伯爵他们!”
“上将,来不及啦!”胜利号的舰长约翰·尼科尔森·英格尔菲尔德连忙跺脚,“再不走,我们自己都保不住!”
喊杀声越来越近,逐步逼向英军舰队这边,整个土伦如同一片沸腾的油锅,可是煎炸的却是胡德的内心。
胡德咬了咬牙:“我们的人呢?”
“都上舰了!”英格尔菲尔德道,“您下了撤退命令之后,我们的人,都在舰上待命了。”
胡德再次望向港口方向,痛苦不堪,怎么会这么狼狈?
“上将,下命令吧!”
“是啊,是啊!下命令吧!”
周边的军官七嘴八舌,他们实在等不住了。
胡德深吸了一口气:“先生们,我命令,立即起锚!”
说罢,胡德再也不看土伦港,而是走向了舰长室。
他要在那里写一份报告,一份关于失败的报告。
“我还没上船——我还没上船——”
特罗戈夫伯爵站在岸边,望着起锚而去的英军舰队,急得直跳脚,可是他已经来晚了!
不行,得抢一艘船跑出去,不能落到那些暴民手里。
特罗戈夫伯爵当即带着身边的人,向着一艘法兰西舰队的战舰跑去。
“是他吗?”突然,一个声音从前方传来。
“就是这个混蛋——”
特罗戈夫伯爵心中一紧,没等反应过来,视野之中,一个沙包大的拳头,直直冲向了自己的脑袋。
嗡——
一阵剧痛传来,特罗戈夫伯爵直挺挺倒地。
吃我土伦铁拳!
陈武甩了甩手,望着剩下一片恐慌的叛军,大喊出声:“还不投降吗?”
用上传音搜魂大法,这声音真可谓是震撼人心!
啪啪啪啪啪,失去主心骨的叛军,一个个扔下武器蹲在地上,向着陈武投降。
尽管他们的数量是陈武这边十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