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从种马老爹的小别墅里搬来的,大战之后必有犒劳。但谁能想到,在他们喝着啤酒唱着歌的时候,夏威夷要毁灭了。
“不然还能干嘛?”芬格尔摆烂的说,“冲上去加油打气吗?别怪师兄打击你,以你的能耐,可能连当个啦啦队的资格都没有。”
“……你能说点人话吗!”凯撒大怒,然后脸色一阵泛白。
除去他们已经看见天空上落下的那几颗火流星之外,还有钻心的痛让他差点昏厥过去。他低头拉开自己的衣服向着胸口看去,饱满的能让女生都羡慕的胸大肌之间,一个诡异的印记正在出现。
一只断手的阴影出现在他的身上,手掌触及他的左胸,像是在捏住他的心脏。
眨眼间,断手的阴影不见了,就连刚才的刺痛,也像是幻觉一样。
……
“ex……calibur!”路明非怒吼着,炽热的魔力洪流从海面之上爬升,如同大地深处孕育了数百万年的岩浆,呼啸着向着天空中的火流星而去。
陨落的星辰与星之内海的闪光迅速的撞在一起,轰鸣声如同末日的雷鸣。
残余的云层被撕裂,金色的光芒充斥在天地之间,宛如迎来金色的白昼。大海在沸腾,天空在怒吼,星辰在摇晃。
光芒之中,达摩克利斯之剑在嘶吼。它们在燃烧,哪怕是世界树枯萎后的枝桠,被科技强化到匪夷所思的地步,也无法在这样的圣光面前摧毁大地。
钢铁崩断的声音在圣光之中接连响起,流星的长枪如活物一般的嘶吼着,带着不甘的吼声,在光芒之中化作了零星的火星。
路明非将湖中剑重重的杵在地上,用来支撑他那几乎脱力的身体。
他回头,向着愣愣看着他的老唐一笑:“虽然放跑了一个,但是这无疑是我们的胜利。”
“……我们?”诺顿神色迷茫,反复的咀嚼着这陌生的词汇。在其他的王乱入这场战斗之前,他们明明还是对手来着。
“我的提案还有效的。”路明非向他伸出了手,再次发出邀请,“回来事务所吧,我能感觉得到,我们会是超越印第安纳·琼斯的,绝佳的搭配!”
印第安纳·琼斯……诺顿神色再次迷茫,回忆着这个陌生但是又熟悉的名字。
这是一个人类臆想出来的人物,致力于探索古老的遗迹,将里面埋藏的珍宝送入博物馆。
之前的他,为什么会喜欢这样一个人物。
是因为财富吗?不,青铜与火之王是所有金属的主宰,那些都是他的财富。是因为力量吗?不,这个冒险家只是个普通的人类,电影中他如何在险象环生中艰难求生是最大的看点。
那还有什么?冒险吗?
……是的,就是冒险。
罗纳德·唐所喜欢的,从来不是战争与杀戮,也不是枪与剑。而是琼斯博士和同伴一起,在古老的遗迹之中探索,克服重重机关,探寻那些失落文明的冒险旅程。
青铜与火之王的心也并非残忍的,他渴望带着弱小的弟弟踏足这个世界,看看这曾经被他们统治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败给你了。”男人低下头,眸中的金色退却。
老唐再抬起头,眉梢之间泛着熟悉的喜气,他向着路明非傻傻的笑着:“回去就回去吧,感觉你的身边永远不缺精彩的冒险。”
他走上前,伸出了手,要与那只一直等待着他手相握。
……然后,无声的星辰从天而降,将他的心脏贯穿。
路明非瞪大了眼睛,泛着金色的鲜血洒在了他的脸上,将他的左半边身体染得金红。老唐在他的面前倒下,藏在所有流星之枪后的第七柄长枪将他刺穿。
它无声无息,宛如阴影深处的毒蛇,所有人都松懈的时候,发起绝命的一击。
天空与风之王没有说谎,但是也没有说,那无限接近原品的圣枪就在这六柄流星之枪之中。除去拱卫在卫星主体身边的六个机匣之外,卫星的本体也能承载致命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别悲伤,也不必为我流泪。”老唐轻声的说。
他的两个心脏被刺破,泛着金色的鲜血在黑色的沙子中汇聚成一个小池塘。
“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路明非眼睛亮到极点,不断的下达命令,阿瓦隆也被他展开,全力的修复着老唐破损的身体。
……但却无法阻止老唐正在死去的事实。
第七柄流星之枪在崩毁,这最接近原品的仿造品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杀死了一位龙王。但它的效率还是太慢了,因为那柄真正的圣枪,触之即死!
“别这样。”路明非看着老唐的身体化作沙砾,和康斯坦丁一样,他的身体在崩毁……这对兄弟的死亡,甚至连龙骨都没有留下。
老唐微笑着安慰他:“这就是弃族的命运啊,无法燃起火焰者,就只能化作柴薪。”
他抬手,在路明非的手背上留下一抹纯粹的金色。
在长眠来到之前,他还在安慰:“明明,不要变得和我们一样啊,你还年轻,才刚诞生而已。也不要惋惜,因为这只是新的开始……”
汹涌的海水冲上沙滩,将黑色的碎屑带走。路明非坐在无人的沙漠沙滩之上,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他身边,只有一副金色的骷髅。曾经是天空与风之王的龙骨在讥笑,像是再说你救不了他,也救不了任何人。
一艘游艇无声的来到他的身边,零从游艇之上跳下,娇小的身体在海水之中艰难的跋涉,来到他的身边。
“要回去吗?”俄妹轻声的说。
路明非抬头看她,这个白金色头发的女孩脸上依旧是熟悉的冷漠。可刚才的一瞬间,让他感觉到,即便踏过刀山血海,她都来到他身边的信念。
探照灯将海面照亮,酒德麻衣也驾驶着直升飞机而来。透过玻璃,路明非还能看到副驾驶上的陈墨瞳正欢呼着向他招手。
“那就回去吧。”他轻声的说,从海滩上站起,手背的金色在黑暗中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