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又愣了一下,居然说她也是人……真可悲啊。她不在言语,转头就走。
“等等,最后一个问题!”路明非小跑的追上去,拦在了女孩的面前指着自己的脸,“这张脸,有没有让你觉得熟悉?或是在哪里看到过?”
在寻找同型号机吗?白发的女孩看着他,摇了摇头,她并没有看到过类似的脸。
……
“喂,确定不上来吗?”轮胎压过滚烫的沙子,留下了蛇行一般的痕迹。
恶魔战车快速的在沙丘之上移动,路明非不知道第几次向着前方孤单的身影发出邀请。女孩正顶着风沙飞快的前进,秀丽的长发在黄沙中狂舞,沾染了不少的沙砾。
高跟长靴容易没入沙面,这样的鞋子根本不适合在沙面上行走,但这却阻挡不了她健步如飞。
这让路明非肃然起敬,却也已经见怪不怪了。在这样一个似乎有着机械义体的世界,能把人改造成能穿着高跟靴在沙地上狂奔,也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情。
“你烦不烦,我应该说过让你离开的吧!”风沙中传来女孩冰冷的声音。
“你说是你说,我做是我做,这是两码事。”路明非厚着脸皮的说,好不容易找到个能说话的人,真要被甩了,他这憋了一肚子的白烂话找谁说去啊?
不会落下的太阳的直射让沙漠的温度来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有多高路明非不知道,反正他把打猎来的猎物的肉往沙子里一埋,没过多久就可以捞出来清理一下吃了。
这种天气,他是绝对不会想试试下去跑一趟长途马拉松是什么滋味的。
白发的女孩气结,她真不该招惹这家伙啊,像是卡在机体缝隙中间的碎石子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从废墟都市跟到沙漠地带,他不累的吗?
忽然,像是踩空一样的触感让女孩一顿,背负在背后的长剑迅速的出现在手中,想也不想的向下刺去。
金属的撕裂声和电流泄露的声音传来,藏在沙子之下的机械生命爆炸。这些家伙居然适应了沙漠,学会了埋伏在沙子之下的战术。
冲击波让女孩腾飞,像是一只翱翔的白鸽。重剑出现在的另外一只手上,重重的向着鼓起的沙地砸去,又一只沙子下的机械生命被破坏,爆炸声掀起高高的烟尘。
女孩平稳的落地,双剑在手中如同螺旋一般,飞速的收割着接连涌出的机械生命。
然后,她脚步一个踉跄,重重的摔在了沙丘之上,攻势戛然而止。
女孩看着自己的脚,其中一只刚才反应慢了一拍。该死,是之前开启狂战士模式的后遗症!架打输了不说,还给机体留下了损坏,真是丢人啊。
……子弹的暴风雨撕裂沙尘,精确的命中那些向着她扑来的机械生命。
恶魔战车飞跃沙丘,在松软的沙子之上留下飘逸的轮胎痕迹。
“居然带着面具。”路明吹了吹光与影枪口冒出的白烟,好奇的打量着地上机械生命的残骸。
和之前遇到的家伙不一样,这些家伙圆滚滚的头上戴上了面具,上面用油彩抹着人脸一样的图案,像是某个古老王国的图腾。
然后,他看向着趴在沙丘上,倔强的盯着她的女孩。
路明非打趣的看着那死不服输的女孩,伸出了手:“这是最后邀请了哦,你不答应我就真的走了哦!”
“谁要你管!”女孩倔强的看着她……最后,还是伸出了一只手。
路明非乐了,一把把她拉到战车的后座。别说,这姑娘还挺重!
恶魔战车再次启动,飞跃面前的沙丘,路明非悠悠的说:“作为道谢,是不是该说你的名字了?”
女孩侧坐他的身后,秀丽的长发在风中凌乱。她侧脸不看他,像是不想受他更多的恩惠一样。然后,风中传来她小声的差点听不见的声音。
“……A2。”她很小声的说着自己的名字,像是怕被人听到一样。
A2,寄叶部队叛逃人员,一个流浪者。
“A2?”路明非重复了一遍,确认就是字母加数字,像个编号一样,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名字。
他刚追问一些什么,身后的女孩忽然扶着他的肩膀提醒:“前面有机械生命正在集结!”
A2目光凝重,先前沙地里的埋伏就让她警觉了起来,这些家伙就像是在等谁踏进陷阱一样!
她催促的说:“这附近有抵抗军的成员在被追杀!得快点去援助他们!”
“看不出来,你还挺热心的。”路明非有些惊讶的看了她一眼,后者脸上的焦急不是作假。
A2不说话,尽管同样为人类而战,但寄叶部队和抵抗军是分属两个军团。她讨厌寄叶部队和司令部的纠缠不清,却敬重被抛到地面奋战的抵抗军。
不过路明非更急,好不容易又有能说上话的人,怎么可能让机械生命得逞!
油门被拧到,恶魔战车发出野兽一样的嘶吼,在身后掀起长蛇一般的灰墙,像是一匹暴怒的公牛,冲入了机械生命的阵列之中。
“抓稳了!”路明非大笑着提醒。
被固定在恶魔战车尾部的七宗罪探出,如同獠牙一般的围绕在车身的周围。明亮的电光在七柄刀剑的刃上流动,像是机械生命撒出致命的电网。
无数机械生命眼中的红光闪烁着,身体中发出接二连三的爆炸,重重的摔进沙子里再无反应。
战车稳稳的落在那个差点被机械生物毁掉的掩体面前,A2踉跄的下车,抱怨的说:“真是有够粗暴的打法。”
路明非愣了一下,大怒:“你有资格说我吗?”
昨天那像是狂战士一样要不死不休的是谁啊?
A2来到了掩体的面前,轻声的说:“外面已经安全了,你们可以出来了。”
掩体变形的门被推开,两个身影搀扶着走了出来。亮眼的红发在黄沙中飞舞,漂亮的脸庞沾染沙尘,这是一对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