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数日…沈昊昆将白蛇欲爬起来的身子按了下去,他此刻说的不是她,是这段时间。瞎眼老道带着弟子没找到他,倩云则在他的建议下,每日去金山寺烧香,祈祷她们母子平安喜乐。
临安城这么大,想找一个人着实不易,可倩云在金山寺遇到法海的概率,可就大多了。
法海在看到倩云时,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被压住,就像没有看到她一般,朝寺中后院走了过去。
显然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在突然又见到倩云的那一刻,给他造成的影响有多大。
他“无垢”的佛心…
果然,一在禅房入定,无数心魔幻化的妖物,就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
“你今日遇到了金山寺的住持?”听到倩云的话,沈昊昆顿时来了精神。
他每日让倩云去金山寺烧香的事,白蛇自然清楚,先前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眼下看到他的神色,白蛇俏脸上的疑惑更甚。
倩云点点头,将遇到法海的事说了一遍。
其实没什么好说的,两人只是迎面碰上,她纯属礼节性的向法海行了个礼,随即就错开相反而行了。
沈昊昆像是随意询问,“他看你了吗?”
啊?
不明白他的意思,倩云点头,“大师向我回了一礼。”
看到了就好,沈昊昆没再追问法海看到她的时候的表情,要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她之前就该一口气说了。
这才正常,法海毕竟是得道高僧,纵使心头波涛翻涌,面上流露出的情绪,恐怕也不会太多。
或者说可以控制住情绪。
让沈昊昆觉得可惜的是,他没办法让倩云穿的性感暴露一些去金山寺,比如打扮的像个佛媛,又或是小皮裙、大波浪。
那样效果或许会好很多。
待倩云离开后,白蛇再也忍不住,“你让她去金山寺烧香,就是为了让她能碰到金山寺的住持法海?”
提到法海的时候,她的眼底浮出一抹犹豫,她之前告诉沈昊昆,青蛇受伤是因为遇到了“光头恶霸”,并没有向他透露,那光头恶霸其实就是法海。
“啊?”
沈昊昆“坦白”承认,“是啊,之前有个老道士,算出她和金山寺的住持有缘,我就是想看看,他算的准不准。”
这……
白蛇怔了怔,同时又有些好笑,是了,他又不知道她们是妖,法海要捉她们,怎么可能针对法海去做什么。
话音一落,沈昊昆又再次补充,“我之所以想知道那老道算的准不准,是他还替我算了一卦。老道说你肚子里怀的是男孩,并且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将来能中状元。”
白蛇:“……”
这当然是沈昊昆编的,俗话说的好,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他和白蛇的儿子…算了,想这些做什么。
算是彻底弄明白他为何会让倩云去金山寺烧香的白蛇哭笑不得,“那道士多半只是想说些你爱听的,这样你才会爽快付银子。你想孩子将来能高中,从小督促他好好读书才是正途。”
真该让法海听听她这话,这样鸡娃的家长,你确定是你要抓的妖?
被他们提及的法海,此刻正满头大汗,身心俱疲,他已经不知道用法力斩杀了多少只迷惑他的妖了,躁动不安的心绪,终于有了一刻的平静。
坐在蒲团上的他,眼神不自主的看向了困住雪妖的金钵。
“雪妖,我要你助我修行,只要你能乱我定力,答应以后不再害人,我就放你离开。”法海看向金钵,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
金钵中的雪妖听到他的话,明显有些错愕,“我凭什么相信你?”
法海冷哼,“大胆!妖孽,竟敢怀疑我?”
“……”
尽管怀疑法海可能是在骗她,可面对唯一可以重获自由的机会,雪妖只能选择答应。
寒雾漫进金山寺的禅房时,烛火先颤了三颤。
法海盘膝坐于蒲团,佛珠捻在指间,梵音低回。屋外风雪骤紧,冰粒敲打着门窗,转瞬却好似化作一缕柔雾,飘进了室内。
那雾气凝作女子身形,红色裙衫艳丽异常,她白皙的肌肤泛着晶莹的光芒,眉眼弯弯,竟带着几分似曾相识的妖冶,如曾经见过青蛇那般,媚骨天成,又比她多了些许彻骨的清冷。
雪妖缓步走近,赤足踩在禅房的青砖上,不留半点痕迹。
她不似寻常妖魔张牙舞爪,只微微歪着头,眼底笑意浓郁。见状,法海脑中又闪过青蛇的样子,难不成每个女妖,都是这般勾引人的?
“大师禅定如此安稳,难道就不觉禅房太冷?”
说话的时候,雪妖极力克制着声音里天生的冷意,尾音轻轻上挑,定力稍差的,大概会觉得勾的人心尖发颤。
她素手轻抬,指尖拂过法海垂落的袈裟,冰凉的触感隔着布料渗进去,她却故意贴近,鬓边细发精准的擦过他的肩头。
“世人都说佛法无边,能渡世间苦厄。可大师可知,人间最难度的,从来不是生老病死,而是七情六欲。”雪妖轻笑,气息拂过法海的耳廓,“大师不想试试吗?”
她腰身轻摆,柳腰柔若无骨,周身寒气化作缠绵的雪丝,缠绕在法海周身。指尖轻轻点在他紧握佛珠的手背上,微微用力,似挑逗与试探。
“你们出家人说空即是色,色即是空。我此刻站在大师面前,是色,还是空?”雪妖俯下身,脸颊几乎贴着他的侧脸,眼眸中映着他沉静的面容,“大师睁眼看看我,看我美吗,看我的皮肤白不白,大师不想摸摸吗?”
只能说,她到底是雪妖,在勾引人的天赋方面,比青蛇还是要弱不少。
她唇畔噙着轻佻的笑,伸手欲触碰法海的脸,“和尚,你敢睁眼瞧我吗?瞧我完美无缺的身子,凹凸有致,犹如精雕细琢的软玉。何必在这禅房中枯坐,不若跟我去雪境之中逍遥,雪境是我的,我是你的,你想怎么样,我都依你。岂不比这枯坐禅房,快活千万倍?”
感受到柔若无骨的身子,法海眉心微蹙,佛珠捻动的速度骤然加快,口中佛经越念越快,周身金光隐隐浮动,抵御着扑面而来的妖异魅惑。
见状,雪妖笑得更媚,腰身一软,几乎倚在他的膝头,冰凉的指尖划过他紧绷的下颌,又顺着咽喉一路向下,“你口诵经文,是念给佛祖听,还是念给自己听,想压下心底的欲念?咦,你的心跳的好快…让我看看,你这看似坚不可摧的定力,到底如何。”
她的话音一落,手飞快抓向法海的把柄。
“放肆!”法海骤然起身,冲着雪妖冷声呵斥。
可惜若是双方角色互换,是雪妖让法海勾引她,在千钧一发之际,在法海的手快要碰到真相时,她立马站起来,或许可以掩盖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