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低垂,细雨如织,为整个会场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水雾。
雨幕中。
观战的修士们一个个神情呆滞,目光几乎凝固在擂台之上的韩立身上。
只见他背生双翅,肩头左右各悬浮着一面银色小盾和一柄晶莹如墨的飞刀,身后更有七十二把青色飞剑盘旋不定,剑光闪烁,令人心生敬畏。
一时间,场中寂静得只剩雨声。
过了片刻,众人才从碧月禅师战败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像是压抑许久的情绪骤然爆开,顿时掀起了一阵如浪潮般的喧哗声。
“这姓韩的,也太……太变态了!”
“他那剑阵,威力实在是太恐怖了,连拥有灵宝仿制品的碧月禅师都被困住,简直匪夷所思!”
“是啊!碧月禅师输得有点冤了,若非是受场地影响,韩立的剑阵未必布置得出来。”
“道友想得太简单了!这姓韩的,攻守兼备,遁术更是出神入化。就算没有场地限制,他若一心游走周旋,几乎就是立于不败之地。”
“说得也是……”
议论声、惊讶声此起彼伏。
雨声与人声交织在一起,使整个场面显得愈发喧闹。
而此时的易洗天和玄青子,目光中皆闪过一抹意外之色,忽然觉得韩立这个对手,虽然只有元婴中期修为,却也棘手异常,绝不可轻视。
不过。
二人仅仅惊讶了一瞬,便迅速收敛了心神,聚精会神,保持着最佳状态。因为接下来的一场,就轮到他们二人上场对决了。
“半决赛第二场,易洗天对战玄青子!”
随着叶文渊的声音在雨幕中响起,两道遁光几乎同时破空而起,划破细密的雨幕,稳稳落在擂台之上,分立两侧。
“玄青兄,你我相交已有数百年了,一直未曾切磋过神通。今日正好借此机会,让在下领教一下贵门的‘天阿神剑’。”
易洗天向对方拱了拱手,笑道,“不过在下倒有些好奇,贵门祖训有言,非遇大事,‘天阿神剑’不得带离宗门。怎么这次为了一个小小的比试就将其带了出来?莫非贵门对冠军奖励‘平山印’已是志在必得?”
玄青子轻抚长须,从容回道:“平山印威力不凡,我太一门自然不会无动于衷。但还不至于为此违背祖训。老道此次携剑而来,自是有更重要之事。至于这次比赛,不过是顺手而为罢了。”
易洗天闻言,眼底掠过一丝明悟之色。
这段时日,他虽身处晋京城,却早已听闻太一门与天魔宗有大批强者南下。种种迹象,让人隐约感觉南疆有大事将起。再联想到大会开幕之日四大化神修士齐聚的异象,以及主席台上那位始终不动声色的顾长风,此事更显得扑朔迷离。
可惜,无论如何打探,始终得不到关键消息。
如今从玄青子这寥寥数语中,易洗天在心中已经确认了南疆那边,恐怕真的要出惊天大事了。
但顾长风、玄青子和七妙真人等关键人物依旧在此,也变相地说明了那边的事并没有那么紧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