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1月,国家反垄断局根据行业协会与企业举报,对高通公司正式启动调查。
2014年2月,监管层公开确认,高通涉嫌滥用无线通讯标准必要专利的市场支配地位。
5月,高通总裁率8位副总裁赴监管部门谈判,提交专家报告否认垄断指控,双方博弈进入关键阶段。
6月,监管调查进一步查实,高通采用“整机售价百分比(约5%)”模式收取专利费,而非基于专利本身计价,已涉嫌构成垄断。
高通将不得不面临相当于2013年中国市场销售额8%的罚款—约9.7亿美元,这将创下中国反垄断历史上的最高罚款纪录。
作为市值两千亿美元的超级巨头,高通凭借3G、4G专利费赚得盆满钵满,9.7亿美元罚款不过是“毛毛雨”。
但真正致命之处在于,若被迫改变专利许可收费模式,高通核心商业模式将面临崩塌。
与此同时,全球市场发生连锁反应,欧盟、日韩、阿美莉卡等多地监管机构密切关注,纷纷启动对高通的反垄断调查,形成全球围堵之势。
面对多米诺骨牌式崩坏局势,高通CEO史蒂夫·莫伦科夫束手无策。
他只能将宋词视为救命稻草,寄希望于世界首富施以援手,于是亲自登门拜访,试图从源头化解这场危机。
然而,首富先生的第一句话,便让莫伦科夫的心凉了半截。
“我建议高通接受处罚,老老实实缴纳罚金,配合监管整改。”
“宋先生,高通......”
宋词摆了摆手,身体靠进沙发,气度如渊:“我明白你的顾虑。
罚款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商业模式被否定。若按监管要求整改,会动摇高通的核心盈利逻辑。”
腾达正式进军5G,自然绕不开通信领域霸主高通,因此宋词早已做过详尽调研。
高通的盈利模式极为特殊,它不单靠卖芯片赚钱,更靠专利收费支撑利润。
专利许可业务仅占营收的30%,却贡献了超过七成利润。
换句话说,卖芯片是面子,收专利费才是里子。
莫伦科夫一脸不甘。若改变收费模式,高通一年将少赚数十亿美金。
那他远渡重洋来香江见宋词,岂不是毫无意义?
宋词端起杯子饮了几口咖啡。熬了一夜,咖啡因让他的思维更为敏锐。
“莫伦科夫先生,天下苦高通久矣。你不妨算算,从2005年以来,高通在全球受到了多少次调查?
还抱着收‘高通税’的旧模式固步自封,往后反垄断调查只会越来越多、越来越严。”
莫伦科夫神色变幻,不得不承认宋词所言非虚。
就连阿美莉卡本土都在调查处罚高通,更遑论日韩和欧盟,下手只会更狠,逮着机会就往死里罚。
他沉默良久,无奈轻叹:“宋先生,你说得很对,高通确实到了需要改变的时候。”
他凝视着年轻的首富先生,语调转冷,“高通可以认罚,按监管要求整改。
但中方必须表态,此事到此为止,未来不再以垄断事由发起调查。”
他停顿片刻,撂下一句狠话:“高通也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没了我们的芯片,中国手机厂商,无论小米、魅族、OV,甚至华为,造出来的不过是没有灵魂的废铁。”
宋词置若罔闻,神色淡然,完全不将对方的话放在心上。
2013年高通全球总营收249亿美元,其中50%来自中国市场。
离了国内各大手机厂商,高通一年8亿颗手机芯片卖给鬼去。
他淡然道:“莫伦科夫先生,我不做手机。这话,你该去和各大手机厂商说。不过......”
他话锋一转,“骁龙芯片品质确实不错,但绝对不是无可替代。”
莫伦科夫脸色沉下来,耐心耗尽,语气冷冰地反驳:“宋先生,既然如此,我们便没什么可谈的了。
高通会向阿美莉卡申请贸易保护,我国政府不会任由中方打压阿美莉卡科技企业。”
“请便。”
莫伦科夫骑虎难下,宋词的态度完全超出他的预料,他话虽说得铿锵强硬,底气却虚得很。
阿美莉卡目前也在调查高通垄断行为,他哪来的本事说服华盛顿为高通出头?
华盛顿的老爷们都是无利不早起的主,想让他们出面,需要大把大把的钞票。
再说,中国从未禁售高通芯片,只是对其进行调查处罚。
他身为高通CEO,也不想公司与东方大国彻底闹掰,那对公司百害而无一利。
莫伦科夫深吸一口气,作为成熟的企业掌舵人,不会为了这点意气继续僵持。
态度骤然缓和,沉声道:“宋先生,我是带着诚意来的。你就是这样回应我的诚意吗?”
宋词也没有步步紧逼,缓缓开口:“莫伦科夫先生,世界上每个国家都有各自的游戏规则。
企业想要稳定长久地发展下去,就要适应这些规则。
比如阿美莉卡的选举、韩国的财阀制度。中国,也不例外。”
莫伦科夫若有所思。
他心中暗忖,中方在这时候重拳出击,本质是为本国手机厂商和半导体产业出头。
争取在4G时代拿下更大的话语权,不被高通牵着鼻子走。
眼看时机成熟,宋词直奔主题:“莫伦科夫先生,高通必须实质性反哺中国半导体产业。
先拿出5000万颗芯片订单交给华芯国际代工。
后续之事,我会出面斡旋,缓和高通与监管的对立关系。”
莫伦科夫明白,宋词开出的条件便是和解的凭证。
他快速权衡利弊,高通去年8亿颗芯片出货量,今年还会更多,分出5000万颗增量订单给华芯国际代工,没有任何问题。
两害相权取其轻,中国市场危机迫在眉睫,顺势解决垄断这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才是当务之急。
他当即应下:“好。高通会拿出5000万颗芯片订单给华芯国际。”
宋词达成目的,轻笑道:“这是明智的选择。我会牵头把国内各大手机厂商召集起来,你可以和他们谈一谈。
大家合作共赢,多占一些苹果、三星、联发科的市场份额,损失就能弥补回来。”
莫伦科夫点了点头。不管怎么说,先通过宋词这位首富稳住中方监管层,止住高通不断下跌的股价,他这位CEO也算不虚此行。
......
莫伦科夫离去后,林浩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