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蔡总，我去训练了。”
得到蔡一农点头、顺利为张若云拿下《无心法师》角色后，陈瑶脚步轻快地离开总裁办公室，连关门的声响都透着几分雀跃。
艺人总监褚佩君沉吟片刻，顾虑道：“K姐，等《庆余年2》一播出，张若云咖位还要往上走。
让他去《无心法师》演男二，咖位实在不太对。”
蔡一农低头翻着一份报告，视线未抬，直接吩咐：
“让编剧调整故事线，张若云和陈瑶改演男一、女一，韩冬君跟金辰去演男二、女二。”
褚佩君脸上显出犹豫：“韩冬君倒没什么，新人一个，无足轻重。
可金辰那边不好交代，她一直对公司有看法，觉得资源匹配不上，这事恐怕会闹情绪。”
蔡一农合上报告，态度毫无松动：“这事就这么定了。金辰要是有意见，让她直接来找我谈。”
“好的。”褚佩君应下，顿了顿，又接着汇报，“蒋尽夫私自接了一部电影，希望公司能出面补签合同。”
蔡一农闻言，脸色当场沉了下来。
艺人绕过经纪公司私自接活，还搞先斩后奏，眼里还有没有规矩？
她稍一思忖便品出其中关窍，唐人上市在即，现阶段一切求稳。
金辰也好，蒋尽夫也罢，都是瞅准这个节点想跟公司谈条件，一个接一个来探她的底线。
“一个个觉得翅膀硬了，跟公司讨价还价。”蔡一农冷笑了一声，“蒋尽夫接的什么片子？”
“何炯执导的青春校园片《栀子花开》，男一号是当红炸子鸡李一锋。”
“主持人也跨行当导演？”蔡一农满脸愕然，“现在是什么人都能转型拍电影了？”
褚佩君轻叹：“还不是被邓朝和韩晗刺激的。《分手大师》跟《后会无期》票房都锁定5亿以上，整个电影圈备受震动。”
她耸了耸肩，补充道：“何炯拉上李一锋，投资人上赶着送钱。
拍电影又不用他自掏腰包，他还能拿一份不低的导演片酬，万一票房大卖，跨界就算成功，怎么算都不亏。
“说到底，还是电影圈现在太红火，正处黄金时期，热钱拼了命往里涌。”
蔡一农略作权衡：“《栀子花开》可以接。不过片酬按市价算，该归公司的经纪分成，一分不能少。”
她心里飞快盘算，唐人眼下《秦时明月》《旋风十一人》双剧同拍，再加《无心法师》，资源已经排满。
既然一时半会顾不上蒋尽夫，索性放他出去拍戏赚钱，也不失为一步活棋。
“好的。”
“胡鸽那边呢？他那小女朋友安不安分？”
“目前还算平稳。胡鸽最近为《后会无期》跑宣传，整个人忙到脚不沾地，一时半会顾不上江疏颖。”
“盯紧了，那女人不是省油的灯。”蔡一农交代完，靠进椅背，连日为公司上市奔波劳神，身心俱疲。
咚咚咚，几声叩门声响起。
“进来。”
助理推门探身：“蔡总，客人到了，在隔壁会议室。”
蔡一农打起精神，站起身：“佩君，一起去会会远道从韩国过来的客人。”
会议室里，韩国SM公司会长李秀满正端着茶杯安静等待，身旁坐着旗下王牌组合少女时代的成员林允儿。
门从外面推开，蔡一农一行人走进来，李秀满搁下茶杯，起身客气致意：“蔡会长，今日登门，冒昧打扰。”
“李会长，久仰大名，请坐。”
林允儿亦是跟着问候：“蔡会长，您好。”
咬字还带着生涩的卷舌，但确实是中文无疑。
蔡一农不禁多看了这位南韩神颜两眼。让SM的王牌艺人下功夫学中文，目标不言自明，李秀满这次来华，图谋不会小。
双方分宾主落座，蔡一农开门见山：“李会长，合作函件我已经看过。不知贵公司具体想跟唐人怎么合作？”
“SM希望与唐人合拍一部古装剧。”李秀满朝末席的随行人员递了个眼色。
那人迅速起身，将几份装订好的文件恭恭敬敬摆到唐人一众面前。
“蔡会长请过目。这是我托贵国优秀编剧创作的剧本《武神赵子龙》，由SM和唐人共同出资合拍。
凭着唐人影视的制作实力，这部剧的收视率必然不会差。”李秀满对这部中韩合拍片寄望极深。
2011年《步步惊心》登陆韩国MBC黄金档，刷新海外剧收视纪录，一举成为韩国国民级古装剧；
2012年《轩辕剑》同样在韩国大爆。
唐人影视的古装制作水准和IP海外发行能力，在韩国市场是公认的金字招牌。
蔡一农翻开剧本大致浏览，老套的古装言情，套了一层三国的外壳。这种古偶，唐人拍起来手到擒来。
她暗自思忖：公司正卡在IPO档口，需要资本故事，也需要爆款预期。
跟SM合作，刚好能讲出一个最具诱惑力的故事：
中韩顶级娱乐公司联手打造古装大剧，IP反向输出韩国和东南亚，这是资本市场最乐于埋单的全球化叙事。
褚佩君侧过身，低声提醒：“K姐，眼下是中韩合拍剧的黄金窗口期，光电总局对中韩合拍剧按国产剧待遇管理。
不占引进配额，视频平台和卫视抢得很凶，政策端完全没有问题。”
蔡一农没有立刻表态，淡然询问：“李会长，腾达是SM的大股东，这部戏贵公司怎么不找腾达合作？”
李秀满也不遮掩，直言相告：“腾达太过强大，SM若直接合作，必然落入绝对弱势地位。”
他这番话十分实在，腾达科技市值高达600万亿韩元，放在韩国是足以比肩三星这样的顶级财阀。
跟这样的庞然大物对接，SM毫无话语权，根本无法实现打入中国市场的意图。
所以他经过反复调研，选择了折中，与腾达系势力中的唐人影视合作，借腾达的势，保住自己的话语权，拿到想要的结果。
对方的坦承，跟自己此前的判断不谋而合。
蔡一农终于松口：“我原则上同意合作。双方出资怎么安排？”
“蔡会长请看文件最后几页的合作方案。”
众人齐刷刷翻动文件。
李秀满条分缕析地说明：“《武神赵子龙》总预算2.5亿，由唐人出资60%、SM出资40%。
双方成立合资公司运作整个项目，所有收益与亏损均按出资比例分摊。
SM只有一个要求：女一号必须用林允儿。当然，其余角色的选角权，归唐人。”
听到会长提及自己，林允儿适时露出一个得体而明亮的微笑。
李秀满诚意十足地补充：“允儿是韩国国民度前三的女艺人，在中国同样拥有庞大的粉丝基础，目前正在勤奋学习中文。”
为了印证这句话，林允儿配合着开口，一字一顿，声音轻柔但咬得异常认真：“请您多多指教。”
蔡一农点头：“李会长，唐人会对项目做深度评估，包括剧本送审等程序。只要这些环节没有问题，就按你说的方案推动合作。”
合作意向初步落定，双方之间的气氛顿时松弛下来，关系也亲近了几分。
寒暄几句之后，李秀满顺势探问：“不知宋夫人眼下可在贵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