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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当前全球AI研究的致命误区:所有人都默认,AI的上限等于人类写入规则的上限。
机器永远不可能超越它的编程者。”
他声音陡然拔高:“这个认知是错的,错得离谱。”
全场哗然一片,宋词的观点几乎否定了全球AI过去的研究方向。
“智能的本质,从来不是规则堆砌,而是规模涌现。
真正的智能,不需要人类教它规则。
它只需要三样东西:足够多的数据、足够强的算力、足够深的神经网络。
当这三者的规模同时突破某个临界阈值:一个我们暂时无法精确计算的阈值,机器将诞生原生智能。
它会自主学习、自主推理、自主归纳,跨领域举一反三,做到人类编程者从未教过它的事。
这不是算法的优化,这是维度的跃迁。
这一天,比全世界所有人想象的都要近得多。”
他侃侃而谈,一层层铺陈观点,语气平和却蕴藏着澎湃力量。
这场可能改写人类文明认知的演讲,让全场师生无不心生震撼。
“最先看见黎明的人,永远走在最前方。
腾达科技已经在这条路上,走了很远。
我们有最充足的准备,迎接这个伟大的时代降临。”
演讲正文接近尾声。身处世界顶尖学府、群英荟萃之地,宋词自然不会错过招揽人才的机会。
他抬高语调,澎湃激扬:“致全球最聪明的大脑:加入腾达,定义未来!
我们不设KPI,不追逐短期利益,不被资本市场绑架。
我们只做一件事:向人类智能的边界发起最猛烈的冲击。
如果你相信通用人工智能的未来,如果你不甘于在旧时代框架里做修修补补的工作,如果你渴望用自己的智慧改变人类的命运。
那么请加入腾达科技!
来北平,来硅谷,来新加坡,来法兰克福,来腾达在全球的任意一个研发中心。
和我们一起探索未知的边界,一起突破智能的极限,一起开启人类文明的新篇章。”
最后,他放缓语速,收尾余韵悠长:“我希望,未来的历史会记住这一天。
记住我们在这里,共同宣告了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未来已至。诸位恰逢其时。”
话音落下,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久久不息。
……
布尔根施托克酒店坐落于卢塞恩湖畔的悬崖之上,山景房直面连绵的阿尔卑斯群峰。
观景阳台上,宋词躺在摇椅上,悠悠晃着,眺望绚烂晚霞下层峦叠嶂的峰影,心神沉静。
一旁,宋韫精力旺盛,正在毯子上爬着,与其说是爬,不如说是用肚皮匍匐挪动。
刘师师端着果盘进来,俯身将一颗草莓递到丈夫唇边,好奇道:
“老公,今天怎么大谈特谈AI,还直接点明通用AI的路径?
不怕阿美莉卡那几家科技巨头也研发出大模型?”
宋词咽下草莓,微微一笑:
“我只讲了AI底层的科学规律、产业革命的逻辑、行业未来的方向;
不涉及模型架构、参数、混元真身。”
他稍正神色:“AI大模型不是手机APP,腾达一家撑不起整个生态。
算力层的GPU集群、数据中心、能源;平台层的开发者工具、API、框架;
应用层千行百业的落地场景;人才层的全球顶尖研究者和工程师。
这需要全行业共同搭建。”
刘师师放下果盘,轻盈地坐到丈夫腿上:“这个我懂。
类比苹果和安卓,智能手机越火热,苹果吃到的红利越大。”
宋词直了直身子,揽住她纤细腰肢:“如果腾达是全球唯一拥有大模型的公司,结果会很可怕。
我需要的是让所有人觉得AI是下一个时代,而不是中国有一家可怕的AI公司。
AI若是腾达唱独角戏,那AI概念就只是腾达概念,资本市场不会额外溢价。
可一旦AI成为全球赛道,所有科技公司都在讲AI故事,那么定义了这条赛道的腾达,估值逻辑将被彻底重构。
我要让华尔街建立AI板块,而腾达是这个板块的锚定标的。”
刘师师侧身依在他怀里,抛出最关切的问题:“谷歌和亚马逊,最快什么时候能研发出大模型?”
“谷歌若一切顺利,最快2018年初能研发出大模型。
腾达会在2017年下半年推出混元的弱化版开源大模型。”
关于对手AI大模型诞生时间,宋词早已让李秋实团队做过详尽推演。
即便AI技术积淀最为深厚的谷歌,完成认知觉醒、架构搭建、数据积累、模型试错等一系列流程,也至少需要3年。
刘师师得意一笑:“足足4年先发优势,足够混元建立竞争壁垒。其他公司只能跟在后面追赶吃灰。”
宋词不置可否,他从不畏惧竞争,只怕缺少竞争导致团队滋生懈怠与迟缓。
他最大的优势是知道方向,而竞争只会让先发优势,在绝对速度中被进一步放大。
刘师师回想起丈夫演讲结束后,苏黎世理工无数教授与学生围着疯狂提问的场面,满怀期待:
“不知道你的演讲,会给世界带去怎样的震撼?”
“让子弹飞一会儿。”
刘师师抬手轻抚丈夫胸膛,换了个话题:“楼下阿尔卑斯恒温泳池,是欧洲最大的水疗中心。
我预定了专业抗衰疗养,明天你陪我一起吧?”
宋词将她搂进怀里,在她眉眼上连吻几口,温言哄道:“我老婆貌美如花,哪里需要抗衰。”
“年轻时就得好好保养。”刘师师现在格外注重抗衰缓老。
事业有成的男人五六十岁依旧意气风发,女人到了那个年纪若不保养会老得很快。
她盘算着30年后,仍能和丈夫并肩出席各类活动,光彩不减。
“心态年轻最重要。”宋词摩挲着妻子的后背,安抚她那不知从何而来的焦虑。
刘师师正要吻他,一阵稚嫩的哭声骤然传来。
夫妻俩连忙循声望去,宝贝儿子大约是爬累了,趴在毯子上没劲儿动弹,正哇哇大哭。
宋词与刘师师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