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神话中的智慧女神,从朱庇特头颅中诞生。寓意从宋词的大脑中提取智慧。
聘请行为心理学家、语言学家、中国文化专家、科技竞争分析师,组建行动小组。
对宋词、刘师师、腾达科技过往所有可获取的公开资料进行深度分析。
埃里克,此事由你负责,直接向我汇报。”
“收到。”
在确定腾达科技已在AI领域取得突破性进展后,谷歌面临一个严峻问题:
是否需要调转AI研究方向,朝宋词论述中的通用AI、规模AI发展?
“我有个疑问。”谢尔盖插话,道出困惑:”“腾达IPO大会时,宋词曾提出元宇宙战略。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研究虚拟现实,觉得元宇宙确有可能是移动互联网的下一个阶段。”
元宇宙!众人愈发迷惘。
对手到底在押注AI,还是元宇宙,抑或兼而有之?
谢尔盖蹙眉道:“AI也是全球资本看好的未来。
腾达若是在5月便取得AI突破,直接亮出来便是,宋词为何又要提出元宇宙?”
拉里·佩奇揉了揉太阳穴,腾达布下的战略迷雾,确实让他一时摸不透方向。
研发AI、元宇宙都需要投入海量资源,谷歌虽强,人才与资金终究不是无穷无尽,一朝失慎,满盘皆输。
艾伦沉吟道:“现在有三条路。一是元宇宙为主、AI为辅;
二是元宇宙是烟雾弹,不过是IPO时宋词给资本画的一张饼;
三是元宇宙与AI皆为真实方向,技术上存在交融。
就看公司如何切入。”
拉里·佩奇眉间褶皱更深:“如果公司赌元宇宙,结果AI才是主战场,耽误2年,AI技术差距必然扩大到不可追赶。
如果赌AI,结果元宇宙才是主战场,谷歌将错过下一个平台级机会,就像微软错过移动互联网。”
他环顾众人,语调低沉:“如果我们两个都赌,代价是什么?”
谢尔盖轻叹:“谷歌的资源一分为二,可能在任何方向上都不足以挑战腾达的全力投入。
该死,宋词没有给我们任何确切的答案。他可能是故意的。”
会议室内几人心中都涌起一阵荒谬,站在世界最前沿的科技公司谷歌,竟被人牵着鼻子走。
桑达尔斟酌片刻,缓声开口:“我有一个想法。不确定方向时,投资道路。不管去哪里,都需要路。”
谢尔盖眼中精光闪烁:“算力!”
被桑达尔一触点醒,身为技术专家的他思路豁然贯通:
“无论是AI通用模型,还是元宇宙构建虚拟现实,都需要海量算力。
算力,是两者共同的底层基础设施。”
“TPU!”拉里·佩奇当即拍板决断:“正式启动TPU研发。谷歌需要有自己的专属计算架构。
摆脱英特尔、AMD的CPU桎梏,不能受制于英伟达的GPU生态绑架。”
他稍作停顿,觉得今晚被宋词一通演讲搅得失去方寸?
需要时间冷静,重新梳理思路:“至于押注AI还是元宇宙,等信息更全面之后再定。”
他缓缓吐出胸腔间的郁气:“这么晚把大家召集过来,辛苦啦。散会。”
同一时间,类似的场景还发生在亚马逊、微软、苹果。
几家科技巨头各备手段,甚至有人决定启用沉睡多年的暗子。
……
东方破晓,宋词在大洋彼岸掀起的AI风暴,尚未在国内掀起太大波澜。
但腾达内部高度警觉。
AI与芯片两大部门的负责人心知肚明:AI的全球竞争,自这一夜正式拉开。
智元半导体,CEO办公室。
孙兵给一早就登门来访的李秋实倒了杯热茶。
李秋实呷了口茶,笑道:“孙总,宋董在苏黎世理工的演讲,必然会加速全球AI界的认知觉醒。
我这边混元大模型的进化速度超乎想象,可就等着你的智元AI算力芯片跟上节奏,撑起整套体系。”
“别催,全员都在玩命研发。”
孙兵拿起办公桌上的平板,解锁后将屏幕划开递去,“李总,看看这个。”
李秋实接过一瞥,瞳孔骤缩,内心掀起惊涛骇浪,不可置信道:“这……这是新型计算机架构设计?”
孙兵点点头,字字千钧:“智元处理器:基于开源RISC-V指令集,自研HISA扩展的全栈异构AI原生处理器架构。”
他停顿片刻,道出这个足以颠覆行业的全新标识:“ZPU。独属于腾达科技的计算架构ZPU。”
李秋实滑动屏幕,凝神细阅ZPU的相关资料。
“与CPU通用标量计算、GPU图形并行计算截然不同。
ZPU的设计哲学是:不为任何非AI负载做任何妥协。
每一个晶体管、每一行指令、每一层互连,都只为AI服务。”
简而言之:CPU什么都能算,但什么都不精;
GPU能画图并行,也能凑合做AI,但70%的力气花在搬运数据上;
而ZPU为AI而生,训练推理全覆盖、云边端全场景,但离开AI领域,别无他用。
李秋实身为AI大模型之父,不过片刻便洞悉ZPU的底层原理。
ZPU并非一颗通用AI芯片,而是与混元大模型深度耦合、作为腾达AI体系的硬件锚点。
它在AI领域的强大性能与极致效率,建立在HISA指令集、混元编译器、混元框架、暴风引擎服务的全栈闭环之上。
当一家企业选择ZPU,实际选择的并不只是一款芯片,而是一整套腾达AI技术栈。
从芯片到编译器、从框架到云服务、从AI大模型到调度系统,每一个环节都是腾达专利产品或是闭源方案。
他微微蹙眉,直击短板:“ZPU的通用计算能力非常薄弱。AI之外的世界,ZPU是盲人。
在非AI任务上的表现,甚至不如一颗中端x86 CPU。”
孙兵唏嘘道:“李总,世界上第一款商用CPU Intel 4004,发布于1971年。
从那一天到今天,整整43年。
这43年里,x86指令集、ARM指令集、CUDA指令集、PCIe总线标准、DDR内存标准、InfiniBand互联标准。
每一条通往通用计算生态的路,都由欧美公司修筑。”
李秋实放下平板。即使他不专攻芯片,也清楚英特尔、AMD、英伟达的专利壁垒有多厚重。
“宋董曾对我说:中国在成熟计算生态中追赶欧美,注定徒劳。
必须在全新生态中率先定义标准,然后以这个新生态为根据地,向旧生态反攻。
先在一个足够大、足够新的市场上做到绝对第一。
用第一赚到的利润、人才、技术、生态,作为向通用扩张的燃料。
燃料不够时,不乱动。燃料够了,一招制敌。
这就是ZPU放弃通用、专攻AI专用领域的根本原因。”
李秋实感慨万千:“宋董是对的。想要弯道超车,唯有扬长避短。
若ZPU走通用路线,与CPU、GPU正面对攻,恐怕要被碾得粉碎。”
“正是如此。”
孙兵喟然长叹:“ZPU的短板,一半是为在AI赛道跑赢而做的必要舍弃。
另一半是欧美封锁导致的被迫选择。这些不是设计错误,这些是战略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