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洛洛”跟着回头,她的两只龙爪子上都沾满了酱汁,此刻还在撕扯着肉排,将其变作更方便入嘴的小块。
她嘴里说着什么“真正的强者就该像孤这样进食也不假于外物”,便将服务生准备的刀与叉弃之不用。
…看来是不会用刀叉。
酱汁也蹭到了脸上,活脱脱一副邋里邋遢的馋猫模样。
弥拉德用手帕擦拭着女孩的面颊,“有人在那边打起来了。而且…胜负已定。”
“确实有两股魔力唐突出现又消失。不过和孤,还有你…应……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脸颊被男人触碰,“芙洛洛”浑身僵硬。
用手帕轻柔地进行抚摸,仔细想一想,这不就是爱抚吗?
当街就有不少不知廉耻的小辈和自己的伴侣隔着衣服互摸!
隔着衣服和隔着手帕,有什么区别?
没有区别!
那…那她现在……
“咳!失礼!孤可没允许卑劣的家伙触碰孤的脸!”
想一龙爪把他的手拍开,可刚抬起来就发现那爪子上满是美味的酱汁,就这么沾到他身上的话也太浪费了!弄得“芙洛洛”继续拍也不是放也不是…她索性生硬地让爪子拐了个弯,凑到嘴边,舔吮起来。
“哧溜哧溜……”
“要说有没有关系…可能没有吧。”
弥拉德以慈爱的眼神看着“芙洛洛”舔舐爪尖,巨龙绵厚的长舌卷刮着鳞缝之间的酱汁,连爪心与利爪尖端也不放过,直到爪子上沾满她本人的香津,变得透亮,她才依依不舍放下…然后在桌布上随意擦了擦龙爪。
“…你看着孤的眼神很失礼。就好像孤是什么奇珍异兽。”
“哪有的事。只是想到了那些贪嘴的孩子。”
“幼崽?”
“芙洛洛”大惊失色,“你把孤当做幼崽?!”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几缕火苗从她的鼻口中逸出,差点引燃了桌布,好在半途就消散。
“孤…孤去上个厕所……”
她摇摇晃晃离开座位,走到弥拉德看不到的地方。
那个方向,身着黑白配色制服的服务生们进进出出,真的是厕所吗…?
在弥拉德惊讶的眼神里,粗硕的火柱腾空而起,与之相伴的还有很耳熟的龙吟。
“嗷——”
“那,那家伙居然把孤视作幼崽?孤哪点像了?孤的强大,孤的成熟,孤的身体,到底哪里和幼崽有共通之处啊?!”
“芙洛洛”在弥拉德看不到的地方厉声咆哮着,引得餐厅内的食客屡屡侧目。
龙息只持续了短暂的一瞬。可饶是如此空气的温度弥拉德体感也拔升了不少。飞散的火星四处飘散,服务生们不得不奔走以防易燃物被引燃。
少顷,“芙洛洛”脸上带着自然又成熟的笑容,回到了座位。
她端端正正坐着,龙爪也规矩地放在自己腿上,“哦嚯嚯嚯,真是失礼了呢。孤刚才有些尿急…哦呀,成熟的人可不该在就餐时说这个,孤有些口快了。”
“……”
身后如芒在背。
弥拉德镇定自若,佯装没注意到服务生们那快要把他点燃的目光。
估计是在控诉他把“芙洛洛”惹急了吧。
既然如此,就该他深度学习过的浪漫小说知识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面对尴尬的情景,自然是转移话题,这个连之前的弥拉德都知道。
至于是什么话题,那其中门道可就多了……
瞥了眼高塔,弥拉德顿时有了主意,
“那么,成熟的芙洛洛大人,能否履行一番导引者的职责,为我解说那座高塔的由来?”
眯眼笑的“芙洛洛”龙眸霎时瞪大,“你让孤为你解说?”
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弥拉德还是点了点头,“……嗯。”
“芙洛洛”深呼吸几口,嘴角颤抖却依旧保持笑容,“刚刚没排净,孤还得再去一趟厕所。”
说完她便又回到了弥拉德看不到的老地方。
“嗷——”
火柱再度升腾,这次燃烧得更为持久。
旋卷的火焰照红了餐厅内每个食客的脸。
“餐后余兴?”“是有什么特殊的节日吗?”“哦…这火热的气氛,老公我也想喷火了!”“不会是那边的男人把龙逼急了吧…”
“不要慌,这是本餐厅的表演项目!还请诸位食客欣赏,毋须担忧!”
头发被烧成自然卷的巨龙店主从刚刚“芙洛洛”跑进的地方走出,她的脸黑黢黢一片,一笑起来就只看到一口大白牙在闪烁,也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熏的。
“为了让诸位食客得到更好的用餐体验,本餐厅会认真对待每一份餐品!在大家欣赏精彩节目的间隙,会忘记食物,导致变凉吧!所以菜品将会推迟一小段时间…我们还会赠送每位食客一些礼品,还请大家耐心等候!”
……临走前,她还恶狠狠剜了弥拉德一眼。
上菜推迟。店主脸被熏黑。
应该…和他没关系吧?
弥拉德有些心虚地将面前的宣传册翻来覆去地看着。
“…咳。”
“芙洛洛”坐回了座位,她手上还拿着一张…烧焦一半的字条。
“你给孤听好了!呃…那个…那个什么天之柱,其实就是…上古的先民建造的纪念建筑…为了纪念龙与人类的…”
她皱眉读着字条上的文字,“这怎么讲得如此拗口,还有这单词是什么意思…”
下一秒,火焰熊熊而燃。
在夜色泰半的天空中组成了某个词汇,食客们连连惊叹,交流说原来刚才的火柱只是开幕,现在的才算好戏。
弥拉德抬起头,发现那是用多拉贡尼亚语书写的“爱”。
“爱”的火焰照亮了食客们的面庞,他们凝望着桌前的伴侣,甜腻的气氛一时攀至顶峰。
“芙洛洛”盯着那凝成单词的火焰,恍然大悟,“不错嘛,这餐厅还知道放余兴节目来助兴。孤很满意。”
旋即她又蹙起眉研究起纸条,
“不过,这单词到底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