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中了吗?
得立刻转移战场!
“好啊!你就继续以那种姿态瞻仰孤吧!好好欣赏孤的力量,孤的成熟!”
“芙洛洛”振起龙翼,顾不得刮起的气浪会掀翻室内的家具宛如飓风过境,她整个人化作一道漆黑的流星,划过夜空!
“不想打扰到他吗?明明只才相处一天,就在你身上留下了那么深重的痕迹…呵呵。只能说不愧是他呢。”
呵。“芙洛洛”在心中蔑笑着。
果然,大乌贼没办法理解自己深远的考虑。要是在他旁边打起来,暴露自己身份的话……他帮谁还不一定呢。
她可不想过早暴露自己隐藏得极妙的身份,也不想被圣剑劈脑袋!
所以才要转移战场!
脚边传来湿滑的触感。
“芙洛洛”低头一看,那家伙恶心的柔媚笑容映入眼中。
脚踝…什么时候被那家伙捆住了?
洁白的触须绑缠着“芙洛洛”的脚踝,她现在是吊着对方飞行!
黏乎乎的触须纠缠成一团,好似纯白的花蕊,有更多的触手伸探过来,要捆缚住“芙洛洛”的双翼与四肢。
“低贱的软体生物…怎敢弄脏孤的衣着?”
说话间,点点焰星自口鼻处飘逸而出。“芙洛洛”的口中此刻积蓄着惊人的热量…
她一个翻身,趁那只大乌贼因方位倒转而愣神的须臾,深吸一口气。
而后,毫无保留的龙焰!
凶猛的炽焰将夜幕照亮,炙烈的火光没入厚重的云雾,压在山麓的整团云雾几乎要被她这一击清空、蒸发,而这仅仅还只是开始!
“你也不过是只会吐火的蜥蜴,”
身后传来了嗤笑声。
那只混账的大乌贼…是什么时候绕到了她背后?她是怎么在空中做到那样的机动的?
“我啊。曾经很羡慕你这样的生物,能自由自在地于无水的天空中遨游。乘风而起,遇浪则落,所以啊,来到现世后,我稍微研究了一些…能让自己飞起来的技巧呢。”
悬挂在“芙洛洛”背部,触手绑在对方双翼的根部,不影响到那条蠢龙的飞行。她闲心解释着,
“哦,这对你来说,应该很难理解吧?傲慢的自我,无法忍受旁人具备的、优于自身的事物。既不能转化为想据为己有的贪婪,也没办法萌发出想比对方更强的嫉妒。仅仅,仅仅只是盲信于自己的强大,由此诞生的目空一切,这就是你傲慢的本质……多么愚蠢啊。”
“芙洛洛”在空中做着极高难度的机动,她整条龙以旋转的姿态高速飞行,希冀能借此甩掉背后那只喋喋不休的大乌贼!
“啰嗦个没完!弱者就只能以这种方式来激怒强者,换取到强者的一瞥,你们便会有被重视的幻想…”
龙爪撕碎挂在自己身上的触手,弹性极佳的须触裂作几段,颤悠悠地坠入下方的建筑群。
没来得及管也不太关心街道上的行人看到天降鱿鱼须会作何感想,狂怒的“芙洛洛”在酷烈的风中翻飞,利爪把重新再生的触手再次撕碎!
“生气了呢。真好懂。居然和你这种大脑发育不完全的家伙同为王储,我也感到遗憾啊,唯独你的脑子我是一点也不嫉妒呢。这就是所谓的一物换一物呢。”
洁白须触的持有者嘲弄着,“接下来,你大概会用背部撞击山体,试图将我抖落下来吧?唉,我们之间,就是没有秘密。”
…猜中了。
战略意图被发觉,“芙洛洛”也不觉有什么尴尬的。她调整飞行的姿态,目光牢牢锁定远在视野彼端,未被开发过的某座山峰。
今晚过后,那座山峰将不复存在。
龙爪终于抓住了罪魁祸首的腰肢,黏腻的粘液布满爪子,湿滑的触感让“芙洛洛”心生不快,她以势无可挡的蛮力固定住对方的主体,叫这偷奸耍滑的大乌贼没有滑脱的机会!
用触手给她搔痒半天,是该让对方尝尝脸亲吻山峰的感觉了!
•
“是你的同伙?”
“剑圣”多兰蒂娜靠在露台,酒杯中已经只剩下最后一点残液。
她仰望夜幕,空中那场战斗她一直看在眼中,那毫无技巧可言,仅靠蛮力相争的势头…看得她眉头直抖。
…本来还以为能学到点什么的,结果这不就是野蛮人互殴吗?
“是。”
来客的手放在腰间的剑柄上,她双眸从一开始就死死盯着空中争斗的双方,未曾移开,“克拉肯与巨龙,海之王储与龙之王储。皆是确认在王位争夺战中被击杀的储君。”
“真是各路豪杰共襄盛举啊。”
多兰蒂娜感慨着,“既然如此,那位曾夺得王位的王储,此刻,会不会也在这里?”
“……”
来客握紧剑柄,其眼中有一瞬闪过滔天的怒意,却又迅速冷却,澄澈双眼中仅余虚无。
“她最好在。”
“哦。抱歉啊,戳到你的痛处了。”
多兰蒂娜面上却没有任何歉意,她小心把杯盏放在栏杆上,转身面对来客,
“死在那个小国的…是你的谁来着?”
来客空洞的双眼第一次从夜幕挪开,她直直凝视着多兰蒂娜,这位时至今日也是多拉贡尼亚斗技场第一的剑士,其身上的战意已无法掩盖。
来客叹气道,“…你想打架不用这么拙劣地挑衅。”
“嘛,愤怒总是需要发泄的。我不否认复仇成功的快感。可怒火烧得愈是炽盛,燃尽之后残存的东西就越少。”
多兰蒂娜拔出剑,咧嘴笑道,“尽管朝我发泄你的怒火吧,如果这样能让火势小一点的话。身为你的朋友,我可是希望你在燃尽后,能多剩点东西的。”
“最好能把武艺全须全尾地剩下来是吧?”
“啊哈哈哈哈,别说得那么无情嘛。搞得我好像除了战斗,脑中别无他想一样。”
多兰蒂娜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持剑。
剑尖直指中线。
闪耀的剑锋上倒映出来客的面孔。
“……可得全须全尾地剩下来啊。”
吧台后的调酒师顿觉不妙,“女士们,我必须提醒你们,这露台根本不够你们施展的…”
多兰蒂娜笑道,“无妨。就用这两三米的空间,来进行攻防战吧。你没意见吧?”
来客点点头,拔出那把朴实无华的制式长剑,“来吧。”
寒光闪烁,剑与剑交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