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数语,许诺功名利禄,比千言万语更能振奋人心。
陈通收剑入鞘,目光沉凝,朗声道:
“传令下去,杀猪宰羊,犒赏全营!今夜,养精蓄锐,随我破敌!”
“谢大将军!”
士卒们的欢呼声再次响起,久久不散。
安抚完士卒,陈通返回主帐。
帐外,士卒们欢腾备宴,甲胄虽卸,戒备未松。
帐内,陈通端坐案前,闭目假寐,
曹操和手下不乏能人大才,必然会看穿我的计策。
“若所料不错,今夜袁曹必会乘夜来袭。”
再睁眼时,眼眸中已是寒光毕露。
“今夜,就叫尔等有来无回!”
……
深夜,朔风卷着寒意掠过黄河上游的博望坡,
曹操亲率骑兵掠至,远远便见前方灯火通明,人影攒动,
数千民夫与士卒正挥斧伐木、夯土筑营,一派忙碌景象。
“杀!”
曹操眼中寒光一闪,挥剑下令。
麾下骑兵如离弦之箭冲杀而出,猝不及防的敌军瞬间乱作一团,惨叫连连,死伤遍野,很快便损失惨重。
就在此时,一道赤红色身影骤然从乱军之中冲出,赤兔马踏雪扬尘,蹄声如雷,
吕布身披兽面吞头铠,手持方天画戟,戟尖寒光吞吐,每一次挥出都带起数道血光,
所过之处,曹军士卒无人能挡。
曹操勒马立于阵前,瞥见吕布身旁那员披甲持槊、神色沉稳的将领,正是张辽,
不怒反喜,抚须笑道:
“果然如我所料!此处乃是敌军重地,才会委任吕布、张辽这等悍将驻守!”
典韦手持双铁戟,许褚挥着大刀,领着手下精锐虎豹骑呼啸而出,甲胄碰撞之声震耳欲聋。
虎豹骑乃是曹军顶尖精锐,个个以一当十,在其强大压制之下,吕布、张辽麾下骑兵渐渐不支,二人虽悍勇,却也难以招架,只得且战且退,狼狈撤离。
曹操见状,心中大悦,当即下令:“昂儿!带一队人马追上去,务必缠住他们,不可让其回援!”
曹昂领命,率部疾驰而去。
曹操则转身留下,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堤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烧山是约定好的三路齐攻信号,而毁掉这道堤坝后,他便即刻领兵去联合另外两路,直取陈通本部。
此时雨水稀少,堤坝蓄水本就不多,即便毁掉,也绝不会对官渡城池造成影响。
可当他策马来到堤坝前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如遭雷击,
堤坝已经被毁,看那缺口处水流潺潺而出,显然是摧毁不久。
而那积蓄的河水,并非预想中朝着官渡冲去,竟是朝着不远处的大灶滩方向灌溉而去!
“怎么会……”
曹操喃喃自语,满脸难以置信,“天下哪有主将在自己军营上方蓄水,用来淹自己部队的道理!”
此时积蓄的水并不多,但足以让浅滩满是淤泥低洼,部队难以行军!
陈通这是要做什么?
曹操望着山坡下远处连绵的军营,想到今夜联军主力会袭营,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难道,此人是故意将我等引到大灶滩,设下的这计中计!?
想到这里,一股刺骨的恶寒从脚底直窜头顶,
“快!传我命令,让曹昂赶紧回来!”
曹操浑身发冷,不及多想,立刻纵马回头,嘶声狂喊:
“不要放火,敌军有诈!”
然而,一切都已经晚了。
只见远处的山林之中,一道火光骤然亮起,借着呼啸的北风,瞬间燎原。
干燥的枯枝败叶被烈火引燃,噼啪作响,浓烟滚滚冲天,将漆黑的夜空染成一片猩红。
“好一场山火!”
“曹公事成矣!”
远处,早已隐蔽待命的夏侯渊和文丑率领的两支部队大喜过望,下令全军冲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