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远方烟尘大起,一队铁骑气势如雷,碾压而来。
陈通安坐于天子御赐的金根车驾之内,车盖鎏金,帷幕垂绣,威仪赫赫。
左首吕布跨赤兔马,长戟横空,煞气冲天。
右首赵云乘乌骓驹,银甲映日,英气勃发。
两员绝世猛将并肩开道,身后陈氏亲兵甲械齐整,步骑车阵井然相接,绵延数里,
“这,便是秦王战无不胜之师吗!?”
何等威武,何等魄力!
气势压得城外众人呼吸一滞,心里都涌现出一个念头,便是不可与之为敌!
车驾临近,站在最前方的士燮不敢有半分怠慢,“快,快,不可失礼!”
当即率众躬身拜倒,声震四野:
“交州牧士燮,携交州文武官吏、郡国士人,拜见天策上将!拜见秦王!拜见九真王!恭迎至圣王后人!”
众人齐齐伏首,山呼之声如潮,恭敬之意溢于言表。
车驾之中,陈通缓缓抬手,声音平和却自带威严:
“威彦公请起,诸位也都起身吧。今日这般阵仗仪仗,倒是太过隆重了。”
口中说着客套话,心底对士燮的识趣与恭敬,却是颇为满意。
这厮倒是很识相,分得清大小王,没有因为当了表面上的交州之主就飘了……
同一时间的士燮也在琢磨着眼前秦王天威,
捕捉到秦王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稳了!今日算是给秦王留下好感了!
当即恭声应道:
“臣知晓秦王素来不喜虚浮繁礼,只是秦王威德震于天下,南疆吏民无不渴欲一睹天颜才自发聚集于此。臣这就将在场人尽数遣回,绝不敢惊扰王驾。”
“入城吧。”
陈通微微颔首,当即下令车驾与大军径直入城。
士燮脸上笑意更恭道:
“王军一路远来辛苦,城中粮草、厩马、驻军营场,臣早已一一备妥,只听秦王吩咐安置。”
这一幕落在与秦王随行的众将眼里,顿时掀起一片哗然之色。
便是郭嘉这等智计无双、洞悉世事的军师,此刻也心中一震,暗叹自己似乎对于秦王及其背后的陈氏还是知之甚少。
孙策周瑜众将更是满脸惊疑,心底翻起惊涛骇浪。
陈氏的封疆,不是在九真吗?
按大汉体制,州牧总揽一州军政,权柄远在境内封王之上,
法理、兵权、民政皆在州牧之手,封国兵马向来不得随意入境。
何况天下谁人不知,士氏在交州早已是一手遮天。
士燮为交州牧,兄弟分掌合浦、苍梧、南海三郡,一门四郡守,势力盘根错节,在南疆称得上说一不二,是公认的交州第一望族。
若说士燮对秦王毕恭毕敬,倒也尚可理解。
毕竟秦王乃是天策上将、天子恩师、再造大汉的社稷柱石,更是陈氏至圣王血脉嫡系后人,威名震世,便是一方诸侯俯首行礼,也在情理之中。
可士燮竟然直接敞开城池,让秦王兵马毫无戒备地入驻自己的州治腹地,连半分提防、半分试探都没有?
要知道,诸侯割据的乱世方才结束不过数年,朝廷对边陲豪强尚在慢慢削弱,
像士家这般手握重兵割据一方的势力,本应对外来兵马极度警惕、严防死守才是。
可士家倒好,非但不设防,反而主动奉上粮草、让出营地、大开城门,一副彻底臣服、任凭摆布的姿态。
这种事,放在任何一位州牧身上都绝无可能发生。
简直闻所未闻,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