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要求,我会尽力……只是,春日节将近……”綪染没有骗她,也没有随意许诺,也许是想让穆清雅还存有挂念,不让她就这么轻易放弃生命,也许她是想挽留穆清雅,成为自己的后盾,至少面对即将到来的春日节,她仍是底气不足。
“若是殿从大人,定能扭转乾坤的。”穆清雅挪开椅子,直起了身体,又很是郑重的向綪染弯腰行礼,綪染赶忙跟着站起,躬身还礼。
“穆大人,现在就要回去嘛?”綪染对于这个曾经负心与岚实的男人,其实并无好感,可今日再见,这人却去了虚伪之表,与她在情字一事上,有了共鸣,所以难免不舍。
穆清雅起身走房门口,扶上门框,在开门之前,有些内疚的说道:“麻烦告诉岚实,就说……我对不起他,可他在我心中,永远是最好的哥哥。”
说完,推门而出,再不回头……
綪染没有相送,而是拿起桌上的东西,塞入袖袋,一个人坐在空空的房间里,想着穆清雅脸上的决然与坚强,环顾四周,又想到穆清雅疲累的双眼,不难猜到,穆清雅是昨夜进的深宫,今日回去,很有可能,就再不能出来了……
“羽……”趁着端木茶未归,綪染唤道。
“小姐……”羽一身黑衣,显身屋内。
“东西查一查真伪,还有……今夜……我要去允儿那里。”
一百一十九章
“你哭什么啊……我这不是回来了嘛?”忍着肩痛,綪染抱着小声哭泣的允瑶,耐心的哄着,她也知道,自己许久不来,对允瑶来说,伤害多大。
“染……允儿……允儿只是担心……”允瑶搂住綪染的腰,摸去不停掉落的泪珠,紧紧贴在綪染的胸口,不肯抬头。
“没关系了,都过去了,我只是被女皇留在宫中议事,不是去做了什么危险的事儿。”綪染不舍的将允瑶抱在怀里,却担心脱了外衣,会被他发现身上的伤口。
“可……可太女不是,不是生死未卜嘛?”允瑶止住了泪,红着鼻子,靠在綪染未伤的肩头,一刻也不愿与她分开。
“你也知道了?”綪染实在不想让他知道这件事,因为以他的聪慧,应该不难联想到后面很多事,而这些事,便会成为他日夜难寝的梦魔,让他整日担惊受怕。
“恩……染,会不会……二皇女会不会……”允瑶扯着自己衣襟,不敢说,也不敢想。
“别想那么多,允儿,你应该想,这世上还没有你妻主做不了的事儿。”原本心里是没底的,可綪染却不能让允瑶看出自己的心虚,在这场不知结果的宫斗中,到底谁能笑到最后,还是个未知数,而她,也从原本那个只想绊倒阮相的复仇女,变成了一个骑虎难下,不得不和女皇共存亡的朝中佞臣……所以,不论最后如何,她都绝不能让允瑶受到一点伤害。
“染,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不要报仇了好不好……回青谷去好不好……允儿和你一生都在一起好不好?永远都不要分开好不好?”害怕的将綪染几乎揉入自己的身体,允瑶一连问了几个好不好,可他在问之时,便已经知道结果了。
“……”
綪染没有回答,她用力掐住自己的大腿,以疼痛来刺激自己的神经,因为刚刚,她几乎都要脱口而出,说出那个好字,她好想抱住她的允儿,答应他所有的请求,可……她不能骗他……
“呵呵……染,我……我刚刚说着玩的,你别当真,染你走到今时今日,已是不易,等到大仇得报,我们再回青谷吧。”摸着綪染的发,允瑶含着泪,抬头笑着,仿佛之前所说的,真的都是儿戏。
綪染看出他的倔强,看出他的悲伤,却只能用力将他抱紧,竟无一言可以安慰……
“染?”似乎察觉了綪染的内疚,允瑶拍着綪染的后背,仿佛在疼惜一个受了伤的孩子。
“允儿……我爱你……”想要把心掏给这个人看,想要把所有的美好的一切都献给这个人,若是能回到过去,她一定不会如曾经那般对他,她一定会早早将他娶进门来,早早安顿家人,远离这丑恶的尘世,她定将选择一条与现在完全不同的路……
“染……”还没习惯綪染的表白,允瑶羞红着脸,甜蜜的闭上眼,只盼此刻成为永远。
“我不在,你有没有偷偷自己玩弄自己的身子?”不想再让允瑶陷入那未知的恐惧,綪染故意挑起他的下巴,带着点坏心的戏弄道。
“染,你……允儿不会的……允儿的身子都是主人的……怎么敢……”果不其然,綪染的一句暧昧之词,羞得允瑶几乎都要把脸捂住了。
“那我今夜想抱着你睡……”綪染将那床幔,一点一点放下,护住了两人,遮挡了烛光,也仿佛圈下了一片天地,将那无尽的烦忧,驱逐出境。
“染……”感觉外衫被綪染拨开,允瑶忍不住仰头低吟,早已渴望綪染已久的身躯,现下正隐隐的发热,胀痛,以至于双腿会情不自禁的摩擦着,以减轻想要宣泄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