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沫低头,她暗叫不好,今日刑将军恐怕凶多吉少。
“是嘛?她来做什么的?”綪染喘了口气,未露恨意。
“她……她是来拜见陛下的。”刹沫实在不好意思,说那刑天意就是为了綪染而来,还在大殿上,痛骂綪染魅惑主上,应遭千刀万剐。
“只是如此?”綪染冷笑。
“是,因为陛下许久未上朝,所以……”刹沫替刑天意掩饰的浑身是汗。
“陛下身体不适,已不是一天两天了,再说了,之前她也来过,不是都打发走了嘛?你们也清楚陛下的情况,可不能被这些外人瞧出什么来。”綪染故意将外人二字,说的清晰沉重。
“是、是……可能是刑老将军太担心陛下了,我这就让她回去。”刹沫心一紧,忙是要走。
“等等的,我只想问,刑老将军可以提剑而来?”綪染看着刹沫的后背,慢慢道。
“这……”刹沫身体一僵,不知如何应对。
“陛下可在这里呢,你可不能御前说谎啊。”綪染不慌不忙的逼迫道。
“这……这……是,是带了,可那是先帝亲赐的……”
“来人啊!去前殿,将刑天意擒住,此人以下犯上,竟携利刃求见陛下!不轨之心,昭然若揭!”綪染根本不让刹沫说出那宝剑的来历,而是接着刹沫的话,就厉声将刑天意的罪名给定下了。
“可是!刑老将军她……”刹沫马上转过身,希望綪染可以改口,即便刑天意鲁莽斩伤朝廷命官,可她在军中威信极大,何况边关那几十万兵马,还在刑家人手里,这万一将此人扣下,就在此时此刻,后果……
“她已不是将军之身,更非太傅,怎么?我说的……不算嘛?”綪染沉下脸,扫视周围,门外应声而来的禁卫军,去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看向刹沫。
“綪儿……她,她好歹也是朕的老师……她……”
“陛下!切莫夫人之仁啊!”綪染高声打断女皇小心翼翼的恳求,坚定的态度,已是不容商量了,“如今,她敢用剑斩我,枉顾陛下对她的信任,那么她日,就定会为了那些皇女,朝廷,断了陛下的性命!陛下……她一心尽忠的不是陛下,而是这灼烟国啊!”
“厄……哎……就如你的意思吧。”女皇挥挥手,闭上了眼睛,芝惠很快来到门旁,客气的请三人出去,随后关上了房门。
綪染扬起下巴,对着刹沫,笑着说道:“怎样?连陛下,都请不动你们了?”
即刻,刹沫未动,那一列精兵却已奔跑而出,直奔前殿了。
“哎,叶殿从……你又何苦呢?”刹沫已知此事无法挽回,就只能无奈的摇头闭眼,不忍去看那老将军被擒入狱。
“记住,不要交给刑部,要放在灼天宫的禁卫军内牢之中。”綪染没有回答她,只是吩咐了一声,便让端木茶扶着她,往自己的寝室走去。
刹沫远看那两人离去,自己却不知该去往何处,就只好来到殿外长廊之处,看着那风中的绵绵细雨,暗叹这无常的老天……
一百一十四章
“大人……”端木茶将綪染扶到软榻上坐下,却有些欲言又止。
“若是你想问刑天意的事情,那还是别问了……我现在不想提她。”綪染面露倦意,靠在软枕上,不耐烦的说道。
“我只是个人觉得,这样做,会对大人不利,如今突然间刑天意被擒,朝野上下,必会震动,怕是会有别有用心的人,在这其中参合,鼓动那些脑热缺乏判断之人,到处编排大人的不是。”端木茶到是没觉得擒住刑天意这样的朝廷忠臣有什么不妥,何况綪染做事也并不像真正祸国殃民之人,所以此事也应该有綪染自己的理由,端木茶单纯只是好奇而已。
“无妨,我又不是第一日被人说三道四,只是恐怕过不了多久,灼天宫前就会跪满了求情的官员,你记得不要让她们进殿内就是了。”綪染要是会在乎别人的眼光,也不会活到今日了。
“是,可万一有人行动过激?”端木茶最讨厌遇上死脑筋的朝臣,她可是一直过着默默无闻的日子,直到遇上綪染,才被拉到这风头浪尖上。
“过激?”綪染讪笑,“事先准备好棺材,撞死几个,就用几个,银两从国库里出。”
“是……”端木茶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