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又不能死。
哪怕恭国的昏君待他不仁不义，他毕竟是恭国人，曾是恭国的大将军，为恭国抛头颅洒热血。
为了恭国的百姓，他必须忍。
必须忍下去。
将头扭向一边，苏卿寒闭着眼睛倒吸一口凉气。
“不要……不要这么做……求求你，不要……”
段干穆不由一怔。
他险些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因为在他的印象中，苏卿寒可从来不会开口求他。
“苏卿寒……”
居高临下地俯视苏卿寒，段干穆伸手掐住苏卿寒的下巴，指尖上的力度像是要把苏卿寒的下巴捏碎一般。
“你再说一遍，大点儿声，让本宫听得清楚一些……说不定……本宫真的会大发慈悲饶了你……”
段干穆说的每一个字，苏卿寒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每一个字都像是刀子，狠狠扎在了他的心脏上。
苏卿寒宁可自己晕倒，也不想在这种时候神志如此清醒。
他向段干穆求饶了。
他还是忍不住，向段干穆求饶了。
苏卿寒好厌恶这样的自己。
然而，他没办法。
他已经束手无策了。
“求……求你……不要在这里……”
这几个字从苏卿寒咬紧的齿缝间挤了出来，段干穆立即绽放出满意的笑容。
他看着苏卿寒长长的眼睫毛剧烈颤抖，听着苏卿寒卑微痛苦的求饶声，整个人宛如被点燃了。
“好，本宫答应你。”段干穆放开了苏卿寒。
然而就在苏卿寒松口气的时候，他突然被段干穆扛了起来，扛在肩头。
“既然太子妃不想在这里，那本宫就带你换个地方。”